喘了几口粗气,李湛抬手将卢天成腰间的乾坤袋摄取到手中。 丹药协会的成员脸色微微一变。 一个儒雅气息十足的中年咬牙往前两步。 “嗯?” 李湛豁然抬眉,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南王,在下南域丹药协会副会长蒙缘。” 男子强装镇定拱手,硬着头皮说道:“卢天成勾连吕泽,罪有应得,此事在下会如实上报总会,只是您手里的乾坤袋,是总会发下来的,所有权属于总会,希望您能高抬贵手。” 李湛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南王,乾坤袋里的东西,您想拿什么尽管拿去,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啊。”蒙缘看着李湛,脸庞浮起几分哀求之色。 李湛脸色稍缓。 手中灵力涌动,他快速感应了一番,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个乾坤袋空间极小,只有一平方左右,和他乾坤袋压根没有可比性。 而且里面的东西,除了之前交换给的那些东西,只有零零散散的普通药材和丹药。 卢天成有这么穷吗? 蒙缘兴许是看穿了李湛的心思,苦笑道:“南王,每年地区协会都要把东西上交总会,我们也只是给总会打工的,好东西自然轮不到我们。” “给你。” 李湛脸色有些无奈,将自己的药材和丹药全部收回,顺带拿了几株看得过去的药材,便将乾坤袋丢了过去。 “多谢南王。” 蒙缘如释重负,真诚的拱手一拜。 其余丹药协会的成员,也纷纷拱手。 “南王,待会我会亲自到帝都总会一趟,您是我们南域武道界的支柱,我保证不会有一丝偏袒。” 收好乾坤袋,蒙缘看着李湛郑重其词,甚至,眸子闪烁着敬重。 以前各地区丹药协会聚会,南域都是被调侃嘲笑的那个。自从李湛崛起后,那些家伙的嘴脸都变了,轻易不敢再奚落南域了。 这让土生土长的蒙缘打心底敬佩。 “多谢。” 李湛没想到大染缸里还有这样光明磊落的人,不由正色起来,拱手回礼。 丹药协会其他成员,此刻不再掩饰自己脸上的敬重,纷纷朝李湛拱手。 李湛笑了笑,神色不由温和下来。 他能感受得到,这种敬重,是发自内心的。 李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半年多,他早已脱胎换骨,从一个遭尽白眼的窝囊废,成为如今南域武道界众人敬重的支柱。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南王让路?” “散开散开。” 赶来此地观战的众人,目光落到李湛苍白的脸上,下意识屏住呼吸,哗啦一声分列两边。 在众人钦敬的眼神中,李湛一瘸一拐迈步离去。 “半年后,南王绝对能把吕阳踩在脚下!” “一定可以的,在世家大族眼里,你我皆是蝼蚁,生杀予夺,南王一定可以打破成规,让他们知道,蝼蚁也是可以成为神龙的。” “半年后那一战,我就算是倾尽家资,也要到场一睹南王的无敌姿态!” “南王必胜!” 众人仿佛受到了李湛不屈不挠的精神印象,脸上敬重愈发浓厚了。 “立刻送我到机场,我要去帝都总会。” 蒙缘扭头喊了一声。 下午时分,蒙缘匆匆离开机场,马不停蹄赶往丹药协会总会。 一路走来,他总觉得周围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很怪异。 ‘难道,南王击杀吕泽、卢天成的事,已经传到帝都了?’ 怀着满腔疑虑,蒙缘来到会议室。 几分钟后,砰的一声,会议大门被粗暴推开。 两道人影鱼贯而入。 蒙缘吓得脸色巨变,哆嗦着站了起来。 他万万不敢相信,总会的副会长高秋彤亲自来了,而且一同过来的,还有吕书翰! “见过副会长,见过吕先生。” 蒙缘声音带着些许颤音,束手弯腰。 “我知道你来的意图,什么都不用多说,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 高秋彤身材高挑,烈焰红唇夺人眼球,身上一套红色的紧身包臀裙,将前后夸张的云崖完美展现出来,柳眉下那双丹凤眼炯炯有神,若隐若现的强大气场,摄人心魄。 蒙缘内心一颤,沙哑说道:“高会长,南域丹药协会那边,今天......”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高秋彤目光仿佛化作寒流,让蒙缘浑身冰冷。 “高会长,长话短说吧。” 这时,吕书翰脸色阴沉开口,“蒙缘,待会总会会发一个封杀李湛的公告,你和南域丹药协会的成员,第一时间响应,并且细数李湛的恶毒和霸道,坐实他在南域的恶行,让其臭名远扬。” “什么!?” 蒙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湛交易不成便出手杀人,并且把吕家见义勇为的吕泽一起杀了,罪大恶极。” 高秋彤瓜子脸浮起几分寒意,“若非他和吕少爷有半年之约,我现在就亲自动身前往南城,将其枭首。” “高会长,不是这样的啊。” 蒙缘惶恐不已,辩解道:“是卢天成和吕泽勾连陷害,在场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您让我这样做......” 高秋彤和吕书翰目光登时变得森然无比。 “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一条总会养的狗,敢质疑我的决定?”高秋彤冷声问道。 蒙缘咬牙说道:“高会长,李湛确实没有过错,我真按照您说的做,会良心....” “良心?你抱着你的良心去死吧。” 吕书翰忍无可忍,手掌悍然探出。 “吕先生,你干什么?”蒙缘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在丹药总会,在高会长面前,吕书翰竟然敢动手。 吕书翰一言不发,轻而易举碎开蒙缘的内劲,砰的一声捏爆了他的头颅。 “吃里扒外的东西了,死了活该。” 高秋彤瞥了眼尸体,冷冷哼了一声。 “这条狗既然不愿意配合,那就换另一条愿意配合的上来。” 吕书翰收回内劲,面无表情挥了挥手。 “书翰,我知道怎么做,一个山野蛮子罢了,别把自己气坏了。” 高秋彤微微点头,突然扑到吕书翰怀中。 她双手绕过吕书翰的脖子,神态娇媚说道:“你已经两个月没理人家了,今天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吕书翰脸色稍缓,手掌攀附到她腰间,紧接着直坠险峻。 “呀~” 高秋彤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吕书翰一把抱起,重重丢到实木办公桌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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