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 黎左明显愣了一下。 沉默半晌,他幽幽说道:“保卫司的灵泉,不对外开放的。” 李湛有些无奈。 “不过....” 黎左话锋一转,“有一处地方,每年开启两次,只对世家大族以及武道盟开放,保卫司也有名额,我给你一个名额。” “果真?”李湛脸色一喜。 “你都命在旦夕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黎左佯装生气,“冰原天湖正好是明日开启,待会发地址给你,你自己去,我会交代一声,到地方你报名字就行。” “多谢了。”李湛由衷感激。 黎左哂笑一声,突然感慨道:“李湛,沈家真的不行了,本帅劝你还是放弃吧。趁现在还有时间,要么离开龙国,要么加入保卫司吧。” 李湛内心不由一紧。 “黎统帅,谢谢你,不过,我还是决定争取争取。”他轻声回应。 “随你吧。”黎左叹了口气,便挂了电话。 很快,李湛收到他发来的短信,匆匆赶往机场。 冰原天湖在北东地区,是一个巨大的灵泉湖,被上层世家把控着。 这种资源,只有上层世家的人才有资格享用,一般的底层,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五个小时后,飞机在北东冰原市降落。 李湛先是找个了个酒店,炼制了一晚上的丹药,第二天一早便收拾好东西,往冰原天湖赶去。 来到冰原天湖山脚下,已有几个年轻人在此等候了。 看到他出现,几人都怔了怔。 “这人来这里干嘛?” “很面生,你们见过吗?” “听说总保卫司今年让出一个名额,难道是他?” 几人不断打量着李湛,纷纷皱起了眉头。 “李湛?” 一声惊呼,李湛便看到辛幼飞奔而来。 “李湛?那个什么南王?” “应该就是他了。” “真是晦气,保卫司让这种底层泥腿子跟我们一起吸纳灵气静修,真是恶心。”一个娇艳女子皱着鼻子,挥了挥面前的空气。 她是帝都乌家的天才,名为乌元云。 “是啊,也不怕污染了灵气,真是搞不懂。” 其余几人纷纷应和。 他们齐齐看向一个铁塔般的男子。 此人名叫印良材,面容刚毅,腰板笔直,一身铁血之气,是总保卫司的人。 他面无表情说道:“黎统帅亲自开的口,算是给他击杀幻生花的奖励。” “杀一个化境一层有什么了不起,黎统帅也真的,什么人都放过来。”吴元云脸上浮起几分愠怒。 她身份高贵,资质卓绝,向来最看不起底层出身的人。 想到要和李湛一起进入冰原天湖,她就一阵恶寒。 “这人脚踩吕阳,拳打洪景铄,还是有点过人之处的。”秦家天才秦无双开口了。 “吕阳?洪景铄?” 吴元云嗤笑一声,“两个二流废物罢了。” 他们这些人,才是各家各族重点培养的人才,更是武道盟青年榜榜上有名的天才。 吕阳洪景铄之流,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和他们比。 “今年天湖开启由武道盟主持,吕家的吕鸿飞会来,待会有好戏看咯。”秦无双低笑道。 众人眼睛不由一亮,嘴角挂起幸灾乐祸的笑容。 吕鸿飞是吕佂的小儿子,吕佂一脉虽是支脉,但却是吕家目前最优秀的一脉,因为他两个儿子,拜在武道总盟内阁一个长老门下。 李湛让吕家连番丢脸,吕鸿飞身位吕家人,肯定要发难的。 另一边,辛幼已经跑到李湛面前了。 她眼睛完成月牙儿,露出两颗小虎牙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黎统帅给我一个名额。”李湛笑道。 正要询问沈雨涵的情况,辛幼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你今年来得真不是时候,待会吕家的吕鸿飞会来,到时候你忍着点,别和他起冲突了。” 李湛眉宇一皱。 没等他发问,辛幼便说道:“今年开启天湖是由武道盟的人主持,惹恼了他们,你就算进去了,也得不到好的位置。” 李湛无言以对。 很快,二人便来到几人面前。 辛幼开心的介绍:“这位是李湛,我的好朋友。” 说着她看向几人,刚打算给李湛介绍,那几人鼻孔齐齐喷出两道不屑的气流,把脑袋扭一边去了。 辛幼顿时尴尬不已。 李湛神色平静,早已司空见惯。 这种出身高贵,自恃高人一等的家伙,他又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保卫司印良才,黎统帅说你是个人才,很不错。”几人中,唯有印良才微微拱手,打了个招呼。 “南域李湛。” 李湛露出一抹笑容,拱手见礼。 然后,场面恢复了沉默。 辛幼没想到这些家伙这么不给面子,气得小嘴鼓鼓。 她正要安慰李湛两句,没想到那乌元云阴阳怪气,“什么南域李湛,明明就是丘山李湛,一个小山沟出来的东西,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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