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湖上,小屋前。 艳阳高照。 段千文亲自下厨,做了一些家常便饭,便招呼李湛坐下一起吃。 这可是连卫永元和莫文山都没有的待遇啊。 李湛有些受宠若惊,拱了拱手便入座。 “别小看这点家常便饭,饭是用灵湖水煮的,菜是从药圃摘的,都是灵气呢。” 段千文和蔼可亲,招呼着李湛开饭。 “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李湛咧嘴一笑,拿起碗筷便开始干饭。 段千文慢斯条理的吃着,时不时看李湛两眼,眼神逐渐变得温和起来。 如果女儿还在,也和李湛一样大了。 “谷主,您怎么不夹菜啊?”李湛抬头问道。 “你吃,老夫专门为你准备的,你气息还乱,伤势尚未恢复好,多吃点有好处。” 段千文笑了笑,言语间透露出些许溺爱。 李湛无语凝噎,重重点了点头。 风卷残云之后,段千文又泡了一壶茶,喝完之后,便带着李湛往灵湖东侧走去。 “这是个暗门,里面有一个药鼎,是老夫师尊留下来的,应该可以满足你的需要。” 段千文来到光滑的墙壁边,手掌摁在上面。 随着他内劲涌动,咔嚓一声,一个巨大的石门显化出来。 一阵古朴之气,伴随着浓郁纯粹的灵气扑面而来。 李湛不由倒吸了几口冷气。 他万万没想到,段千文竟然对他信任到了这等地步,还把他师尊留下来的药鼎给自己用。biqubao.com “谷主....”张了张嘴,李湛朝段千文拱手九十度鞠躬一拜。 段千文坦然受之,笑道:“外面都传你无法无天,绝情狠辣,却是屁话。你这孩子,心性不坏,知恩图报,是个可靠之人,老夫以诚心待你,你必以赤心对待老夫,所以,老夫无虑。” 两人很快进入暗道,一路深入。 当来到地火丹鼎所在的密室,李湛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瞠目结舌。 只见巨大的洞穴中,一个足有十数米之高的巨大药鼎,被四条巨大的铁索牢牢固定着,悬浮于半空。 而药鼎下,除中间承托药鼎的平台,四周凹陷的水道,流动着熔浆烈火。 “你仔细看一下地面。” 段千文抬手一挥。 “轰隆隆~” 一阵轰鸣过后,铁索松动,药鼎缓缓落下。 李湛目光扫视几圈,忍不住惊讶道:“谷主,这,地面竟是一个人为铭刻的阵法!” “这叫汇灵阵,炼丹的时候会自动开启,吸取灵湖的灵气,不仅可以加快成丹的速度,还能增加成功率和药效。” 段千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压根没有隐藏的意思。 “那真是太好了。”李湛脸上浮起几分激动。 如此一来,把‘乾元造化金丹’炼制成功的几率,无疑又增加了不少。 “你所炼制的丹药,需要到上好的药鼎,想必丹药珍贵稀缺,这几日且先熟悉熟悉,老夫留在这里指点你,然后再开始炼制吧。” 段千文提议道。 “晚辈求之不得。” 李湛大喜过望,再度拱手一拜。 段千文对他的恩情,他铭记一辈子。 与此同时,帝都丹药总会。 “段会长?” 察觉到段千武的气息,丹药总会的高层纷纷冲了出来,一个个老泪纵横。 “不要声张。” 段千武语气沙哑,冷冷吐出一句话。 众人内心一凛,急忙小声吩咐下去。 很快,段千武带着三个死士直奔后山炼丹室。 “这几日,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召集一批心腹高层,段千武恨意滔天说道:“这事若成了,段千文必死无疑,从此之后,丹药协会一家独大,药神谷只能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太好了。” 一众高层欢呼雀跃。 “你们给我护法。” 段千武又吩咐了一番,便折身进入闭关室。 那三个死士宛若石雕一样,守护在门前。 丹药总会的高手们,纷纷散开,各处隐藏起来,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褪去黑袍,段千武脸庞血肉模糊,极致的仇恨闪烁不定。 他双肩崩碎凹陷,胸膛塌下,左半身血肉模糊,手臂更是直接没了血肉,只剩下一条森森白骨。 “段千文,你放心,老夫所遭受的一切,很快就会还回去了。” 低头呢喃自语一句。 突然,噗的一声,他右眼眼珠竟然顺着鲜血从眼眶中滑了出来。 段千武急忙伸手挡住,然后将眼珠子摁回眼眶中。 “给我起。” 怒吼一声,段千武不再犹豫,崩裂的金丹悬浮出来,滚滚内劲冲入药鼎之中。 呼~ 只见他抬手一挥,乾坤袋中一株株灵药,有序进入药鼎中。 随着时间推移,灵药溶解成药液。 “金丹,裂!” 段千武突然爆喝一声,内劲一震。 “砰”的一声,他悬浮出来的金丹,竟然脱落了些许碎末,被他融入药液之中。 段千武还不肯罢休,左眼闪烁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一掌拍在自己胸膛上。 “噗~” 一团血雾,在他面前蠕动不定。 “去!” 段千武当机立断,掐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血雾滚动几下,凝聚成一个血色骷髅头,被他一掌摁入药液中,很快便融合了进去。 很快,一枚血色丹药,慢慢形成雏形。 “给我聚。” 段千武爆喝一声,药鼎震动几下,丹药彻底成型。 整个炼丹室,都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成功了。” 看到‘爆魂丹’凝丹成功,段千武咧嘴一笑,鲜血源源不断顺着嘴角溢出。 而他的气息,再一次跌落,已从超凡一层,跌落到半步超凡了。 那颗金丹,也变得黯淡无光。 段千武却不管不顾,着手炼制第二枚爆魂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55/741475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