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州。 天澜山脉。 这是一条绵延上百公里的巨大山脉。 此时山脉中人影闪动。 除了武道总盟的大批成员,还有许多各地赶来搜捕的高手。 一队队高手组成一张大网,分不同方向,展开地毯式搜查。 “都好几天了,鬼影都不见一个,李家那余孽到底跑哪里去了。” “是啊,这么大的山脉,想要找一个人,真是大海捞针啊。” “别浪费时间了,继续找吧。如果能赶在总盟之前把人找到,亦或者擒拿,好处数之不尽。” 日上三竿,搜查了几天几夜的高手们,纷纷停下脚步,原地开始休息。 与此同时。 天澜山脉东面一个营地内。 “吴长老,你确定那李湛一定会来凑热闹?” 端坐在树荫底下,吕家的大族老吕成化忍不住问道。 此言一出,一批吕家族老都纷纷看向吴信。 吴信面无表情哼道:“那小子一定会来的,我们只需守株待兔,他必然会落入网中。” “可是,这都过了几天了,连个鬼影都不见。” 二族老吕成林叹气说道:“还有那李家的嫡系余孽,也未曾搜到一丝蛛丝马迹。” “李家余孽?” 吴信眼睛一些,忍不住嗤笑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有点不明白他这反问是什么意思。 “哪有什么李家余孽,你们真以为总盟的西天牢是谁都能闯的吗?” 吴信哼了一声,脸上浮起几分傲然。 别说十几个超凡余孽了,就算来几个超凡圆满,也休想从西天牢中救出一个人。 “吴长老,我不太明白了啊。” 吕成化懵了,皱眉道:“既然没有李家余孽,总盟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还吸引了这么多赏金高手?这不是耍人玩嘛。” “你懂什么。” 吴信看向前方茂盛的丛林,淡淡笑道:“总盟做这么多,就是想闹大动静,来一个引蛇出洞,省得李湛那小畜生龟缩在帝都,奈何不了他。” 听得这话,吕成化终于惊醒过来了。 “吴长老,李湛有沈家和药神谷做支撑,没必要为了总盟这点奖励,而加入到搜捕大军中来吧。”吕成化有点不确定的开口。 “真是愚蠢。” 吴信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你们家老太爷被那股黑气侵蚀,大长老稍稍帮他延缓了一下黑气蔓延的速度,想要救他,必须把李湛抓回去。” “那和眼下的李家余孽假消息有什么联系呢?” 吕成林跟着问道。 “他也姓李。” 吴信实在拿这两个蠢货没有办法了,哼道:“此番他若现身,就证明他和李家有关系,总盟也有了动手的理由,而抓他回去,吕伯言身上的黑气也能得到解决。” 要不是吕伯言承诺,抓到李湛解决黑气危机后,他会臣服武道总盟,成为总盟的奴仆,凭武道总盟高高在上的姿态,岂会亲自下场帮他布下大网。 吕家这些族老下意识面面相觑。 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浮起了震惊、惶恐以及不安。 李湛,竟然和当年的龙国李家有联系?亦或者,他就是李家的余孽? “吴长老,就算他现身了,他大可以说自己是为了奖励而已,是为了搜捕李家余孽而来的啊。”吕成化说道。 “解释权在总盟这,总盟说他是,他就是。说他有罪,那他就有罪。” 吴信阴恻恻笑了。 听得这话,吕家众人纷纷咧嘴笑了起来。 这一次,李湛若敢出现,那可真就是泥巴掉裤衩,不是屎也是屎了。 武道总盟这一招,堪称是一石二鸟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恍若鬼魅一样,闪躲腾挪间,出现在吴信面前。 “吴长老,西面方向二十里,发现了李湛的身影。” 来人单膝跪下,送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呼呼呼~” 在场三十几个高手,豁然起身。 “好。” 吴信大喜过望,翻手掏出一个罗盘,大喝一声:“统统聚拢过来,开启敛息法阵,随我去擒拿那李家余孽!” 随着光华一闪。 聚拢到一起的高手,气息立刻被隔绝,悄无声息往西面二十里方向涌去。 此时李湛还不知道危险奖励。 他灵气和神识全开,犹如雷达一样,不断扫视着四面八方,企图找到族人藏匿的身影。 “这一片没有踪迹。” 少许,他轻叹一声,眼里流露出几分失望。 “慢慢找,功夫不负有心人。” 沈雨涵安慰了一句。 李湛不由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散出的神识,突然察觉到东面方向好像有什么动静,瞳孔不由缩了缩。 “怎么了?” 沈雨涵见状,急忙走到他身侧。 “很熟悉的气息。” 李湛眯了眯眼睛,内心轻喝一声,“聚!” 无形之中,散出的神识归拢,全部扫向东面方向。 没一会,李湛便察觉到,两千米外,吴信正带着大批武道总盟高手和吕家族老,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涌来。 他们行动敏捷,并且有意隐藏气息和身影,不做丝毫停留,目标及其明确! 李湛细思极恐,思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退!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他脸色微变,当即拉住沈雨涵的小手,脚下灵力爆发,朝反方向纵身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55/741476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