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各路高手开展了追击,鲁正信彻底放下心来。 他豁然扭头,看向一个南城武道盟的成员,沙哑说道:“立刻将消息传回总盟,以及,给各地武道盟发布消息,动用一切力量手段,阻杀李湛。” “好的!” 那成员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鲁正信彻底放下心来。 没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 鲁正信头也不回,皱眉道:“这么快就通知好了?” “是的。” 身后声音很冷很冷,带着一股浓郁的杀意和恨意。 鲁正信只觉得如坠冰窟,头皮一紧,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这声音,让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不好!” “回马枪!” 鲁正信慌了。 他额头顷刻间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强撑着伤势,怒吼着双掌一合。 “噗嗤~” 突然,一只手掌,从他的后心探入,从他的身前探出。 鲁正信浑身一震,口中鲜血狂涌。 他清楚的看到,那只探出的手掌,捏着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 “我靠!” “李湛!” “他,他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周围人如见恶鬼,吓得肝胆俱裂。 甚至有些胆小的,直接就晕厥了过去。 鲁正信拼尽全力扭头,便看到李湛那张被鲜血染红的狰狞脸庞。 “你....” 嘴巴微张,鲁正信眼里焦距开始涣散。 他想说点什么,可嘴巴刚刚张开,想说的话便被涌出的鲜血吞没。 “这仅仅是开始!” 李湛喘着粗气,一字一顿开口。 “砰~” 一手捏爆心脏,没等鲁正信有任何动作,李湛将手掌收回,从他身后破开他的身躯,手掌探向他的丹田位置。 “给,我...爆。” 鲁正信自然知道李湛想干什么,拼着最后一口气,逆流运转内劲。 可就在这时,李湛捏住了他的金丹。 随着灵力流转,滋啦一声。 鲁正信的金丹,硬生生被他抽了出来。 “噗通~” 鲁正信双膝弯曲,直接跪地,然后面朝地面扑倒。 他身躯抽搐了几下,很快就变得僵直梆硬,死得不能再死。 这位总盟内阁长老会长老,扶桑国扶持起来的高手,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李湛这个小辈手里! 周围人吓得魂惊胆丧,哗啦一声远远退开。 李湛眼里闪烁着嗜血凶厉,环视一圈,无人敢直视他的眸子。 缓了几口气,他一手提着生死不明的李如风,身躯宛若风中残烛,迈开脚步摇摇晃晃离去。 “李先生。” 几个统筹人张了张嘴。 “我已无法再庇护你们,抱歉。” 脚步一顿,李湛有气无力吐出一句话,旋即不再犹豫,快速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这些统筹人个个神色悲呛,无语凝噎。 也不知道奔逃了多久,直到快力竭,李湛才停下脚步。 此时已艳阳高照。 他身上的鲜血已凝固,显得狰狞可怖。 李湛扫视周围一圈,这才发现自己已处深山老林之中。 探寻少许,他提着李如风,一瘸一拐进入一个天然形成的隐蔽山洞中。 捏开李如风的嘴巴,李湛刚想给他喂入一枚丹药,突然手掌被抓住。 只见李如风幽幽睁开眼睛。 此时此刻,他已是弥留之际,不想浪费了李湛的丹药。 他金丹被取,本就成了废人,之前南王府一炸,若非躲得远,还有李湛灵力的刻意庇护,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 “孩子,对不起。” 少许,李如风泪如泉涌,哆嗦着吐出一句话。 李湛眼里凶厉如潮水般褪去。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我还把鲁正信杀了,你赶紧把丹药吃了。”biqubao.com “没用的,我.....” 李如风还是不肯。 李湛叹了口气,眼神暗淡说道:“你是我,除爷爷外,第一个见到的亲人。” 听得这话,李如风内心一抽,紧闭的嘴巴张口,将大培元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他紊乱的气息,稍稍恢复了些许。 李湛自己也吞了几颗,眼里萎靡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夏季的雨,说来就来,伴随着阵阵恐怖的雷鸣,天昏地暗。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李如风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李湛的面孔,忍不住伸手帮他抹去脸上的血液。 可血液早已风干,粘在李湛脸上,极难抹掉。 “李湛。” 李湛轻声回应。 李如风手掌轻轻颤抖了一下,眼泪汹涌而出。 “族弟!” 他紧紧盯着李湛,悲呛问道:“你父亲,爷爷,还好吗?” 李湛! 作为李家嫡系,他自然知道这个名字。 家主圣龙李敖之子,李家覆灭的那年,他刚好出生。 李湛这个名字,是危难时机,李敖取的。 寓意清澈透明,一生水木湛清华,无忧无怖。 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李如风当初就在身旁,所以知道。 “爷爷已经仙去,至于父亲母亲,我一无所知。” 李湛眼神暗淡,苦涩道:“我从小跟着爷爷,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长大,那里,只有区区十几户人。” “轰隆~” 外面传来雷光火爆,伴随着阵阵雷鸣,照亮了李如风绝望的面孔。 他不敢相信,自己李家老祖,尊号天君圣人的李君,竟然仙去了! 霎时间,李如风万箭穿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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