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李如风开口,李湛轻声开口:“你我依旧是兵分两路,你去找东南王,他是个可信之人,暂且在他那里安顿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再将你托付给药神谷。” 眼下除了药神谷,外面几乎没有一处是长久安全的地方了。 武道总盟除非真要和青源阁开战,不然绝对不敢冲入药神谷之中。 “你呢?” 李如风紧张问道。 “我会在某个地方现身,吸引总盟和那些赏金高手的注意力,给你争取安全的时间。” 李湛吞了几颗丹药,沉声开口。 “你伤得很重,表面痊愈,内里伤势却没有恢复多少,精气神极度萎靡,已经伤及根本。” 李如风急忙说道:“若不及时恢复,会留下不可磨灭的暗疾,以后再也无法突破了。” “你放心,等伤势恢复好了,我再行动。” 李湛宽慰了一句。 “族兄曾经也是超凡,你想短时间恢复,根本不可能。” 李如风略显责备,叹道:“除非你能强行突破,借助突破抹平旧伤.....” 咦。 他突然一顿,眸子迸发一缕精湛光芒。 “怎么了?”李湛皱眉问道。 “我有办法了。” 李如风仿佛想起了什么,抓起纸张和笔,唰唰写了起来。 “这里叫百鸦山,就在南域一个叫南岭的地方。” 李如风兴奋得手舞足蹈,“有长辈曾在布下一个‘煌灵阵’,此阵存储灵气吸纳周遭植物的生机,再反馈再吸纳,是专门为族中天才突破超凡用的。” “还有这东西?” 李湛惊了。 “我们李家怎么说也曾鼎盛过,手段自然层出不穷。” 李如风笑道:“希望这个地方,没有被人发现。” 南域向来是武道薄弱之地,世家大族看不上,武道总盟当年赢了后,扫荡李家基业,很可能会把这里忽略了。 “事不宜迟,咱们今天就分道扬镳。” 李湛当即站了起来。 李如风教授了李湛开启大阵的办法,拱手一拜,“若大阵被扫荡过,族弟且速速回来。” “族兄,你若在这个论坛上,看到总盟发现我的新闻,就立刻动身去金陵。” 李湛打开武道论坛,一脸认真开口。 两人很快分别。 经过一天的辗转,李湛终于到了南岭。 大概辨别的方向,他便朝着山岭深处进发。 日暮时分,李湛登高而望,看到一个荒芜,且呈乌鸦展翅形状的山谷。 “就是这里了。” 细细感应了一下,李湛能清楚感应到微弱的波动,脸色不由大喜。 这个‘煌灵阵’,几十年竟然都没有人发现!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他急忙纵身朝‘百鸦山’掠去。 “开!” 走到入口,李湛手中掐出法印,灵力不断涌动。 “呼~” 随着他一手摁出,四周狂风大作。 尘封多年的‘煌灵阵’,无形壁障开始晃动,轰隆几声后,入口豁然打开。 一股滂沱无比的灵力,蕴含着浓郁生机,扑面而来。 李湛只吸了一口,整个人神清气爽,四肢百骸的阵阵刺痛,竟然淡了不少。 “必须抓紧时间突破,闹出动静吸引火力,否则他们很可能搜寻到族兄那边。” 李湛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山谷中。 他手中法印往下一摁。 “轰隆隆~” 入口的无形壁障,立刻愈合。 “哗啦~” 抬手一挥,数十瓶丹药悬浮而出,那四枚金丹也出现在李湛面前。 李湛没有丝毫犹豫,就地盘膝坐下,仰头吞了几枚丹药。 “吞灵术!” 半晌,他运转‘吞灵术’,张口猛地的一吸。 “轰隆~” 浩瀚无比的灵气,轰然灌入他的体内,其内蕴含的庞大生机,立刻流转他的四肢百骸。 受创的经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暗淡的金丹,逐渐恢复了金光。 “太初混沌神决。” 李湛毫不犹豫运转大周天。 同时他手掌探出,将四枚金丹抓拿在手。 “砰砰砰~” 灵力涌出,几个瓶子应声爆开,一粒粒丹药,有序进入李湛口中。 霎时间,三管齐下。 李湛的气息,变得狂暴无比,随着时间推移,李湛身旁,形成一道道小型飓风,肆虐八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哗啦~”一声,金丹光芒暴涨。 所有气息,在这一刻尽数归体。 紧接着,宛若惊涛骇浪,以李湛为中心,轰然爆发出来。 “轰隆隆~” ‘煌灵阵’瞬间爆开,整个山谷都为之颤动了几下。 一束璀璨金光,冲天而起,照耀四面八方。 这一束金光,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一支由超凡三层长老带队的搜查队伍,立刻动身朝百鸦山赶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大群企图浑水摸鱼的赏金高手。 金光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 “咔嚓~”一声。 李湛手中四枚金丹化为齑粉。 他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萎靡之色一扫而空,闪烁着摄人心魄的金光。 “金丹境,二层了!” “我的混沌神魔体,也有长足的进步。” 握了握拳头,李湛肩膀一抖。 只见黑光流转,如铠甲,如鳞片,不再是攀附在皮肤表层,而是融入了皮肤之中。 李湛灵力化刀,往皮肤上用力一划。 “滋滋滋~” 火星四溅。 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就在这时,一个又一个内劲高手出现在山谷内,除去总盟的三四十人,赏金高手也有好二三十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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