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站在一处高楼上,李湛冷冷看向总盟方向,身形渐渐隐去。 距离帝都最近的津州。 武道盟。 “章盟主,我求求您了,这真的是我裘家最后的灵药的,我求求您,把孙女还给我吧。” 一个年迈老者,跪在一个中年人脚下,苦苦哀求。 中年人正是津州武道盟的盟主,章泰。 看着地上可怜巴巴的老人,他嘴角一翘,哼道:“老子还没玩够呢,你这老不死的就来讨人,信不信我打死你?” “真的求求您了,您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儿子前几年被人杀了,就给我留下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他是我的命的。” 老人家苦苦哀求,甚至咚咚咚的磕头,将额头都磕破了。 可,章泰依旧不为所动。 他脸庞甚至浮起几分厌恶,讥讽道:“老东西,你慌什么,我只是玩,又没有要杀你孙女,等我玩够了,你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我自然会把你的宝贝孙女还给你。” 老人家老泪纵横,还是不死心问道:“章盟主,您想要什么,只管说,只要您把孙女还给我,我一定想办法给您弄来。” 章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道:“我记得你家曾经出现过一位超凡,更听说那超凡寿元耗尽后,把金丹留了下来.....” “啊?” 老人瞠目结舌,内心惶恐至极,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这回事,章盟主,那枚金丹早就化为齑粉了,我们真的没有啊。” “呸。” 章泰脸色一拧,抬脚踹翻老人,旋即踩住他的脸蛋怒道:“少他吗揣着聪明装糊涂,不见金丹,你就等着给你孙女收尸吧,老子喊人活活将她玩死。” 老人浑身一颤,登时泪如雨下。 可他又有心无力,只能不断哀求。 “趁老子刚玩了你孙女,心情还不错,立刻给我滚,想明白了再来。” 章泰眼见他油盐不进,一脚将他踹飞到门口,冷冷唾骂一句。 老人家登时绝望至极。 可碍于章泰的身份,碍于武道盟,他再多的恨意,也只能深埋心中。 “记住,你只有一天时间,不把金丹送来,我保证你能看到你孙女不着一缕的尸体。” 末了,章泰还不忘威胁了一句。 老人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身躯一个趔趄,差点又扑倒。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将他托住。 老人家登时有些惊恐。 他不敢相信,武道盟还有人这么好心,会主动搀扶他。 “你是?” 看到眼前的男子有些眼生,他不由问道。 “老人家,我处理点事,您先出去。” 来人语气温和说道。 老人愈发的惶恐了。 没等他回应,章泰砰的一声拍碎茶几,怒不可遏吼道:“哪来的小子,这么不长眼,敢拂老子的脸面。” 李湛微微抬头,目光和他对视到一起。 刹那间,章泰只觉得如坠冰窟,整条脊梁骨都冷了。 老人一脸懵圈,有点不明白章泰为何如此惧怕眼前的年轻人。 “老人家站好,我帮你杀了他。” 李湛微微一笑。 老人刚要张嘴劝阻,却发现,令他绝望的章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刹那间,他脑海变得一片空白。 “为什么就跪下了呢?” 这时,李湛松开搀扶老人的手,一步步走到章泰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该嘴贱,我掌嘴,我掌嘴啊。” 章泰魂都要吓没了。 作为津州武道盟的盟主,他岂能不知道李湛。 “啪啪啪~” 在老人呆滞的目光中,章泰抬手噼里啪啦抽起了自己的耳光,并且每一巴掌都使劲了全力。 不到三十秒,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章盟主,脸庞开裂,面目全非。 他眼里流露着极致的求生欲望,在没有李湛的允许下,根本不敢停手。 “你就算把自己再打一千下,我也会杀了你。” 李湛冷漠的声音,宛若死神的宣判。 “不要,啊,李湛,我求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啊,你和总盟的仇怨与我无关啊。” 章泰登时痛哭流涕,扑过去抱住李湛的小腿。 门口的老人如遭雷击,听到‘李湛’二字,不禁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李湛面色平静,手掌慢悠悠探出,一把捏住他的头颅。 “不,不要,求您了,我什么都给您,老婆都给您,别杀我,别杀我。” 章泰魂都吓出来了,歇斯底里哀嚎。 “砰~” 李湛脸上浮起一抹厌恶,五指用力一捏。 一颗大好头颅,如西瓜一般爆开了。 李湛面无表情,手掌一挥。 飚溅的鲜血被他引动,噗的一声,在地板留下一道表明身份的剑痕。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来。 那老人家差点两眼一翻,被吓晕了过去。 “老人家,你去找你的孙女吧。” 李湛说道。 “啊?” 老人家有些呆愕。 “这里的成员,被我杀光了,没人再拦你了。” 李湛说完,迈开脚步迅速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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