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李湛的? 黎左下意识看向李湛。 李湛气得脸色铁青。 要不是有面具遮掩着,只怕已经露馅了。 “一家人嘛,就要整整齐齐。” 庆长老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常,哂笑道:“那小畜生很可能是李家的漏网之鱼,本想着擒拿他之后,把他丢到这里和族人团聚,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他也认为,李湛落到赤羽殿手里了。 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被赤羽殿送到百济国金家了。 “看来你们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李湛终于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哈哈,小兄弟,总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岂是李湛这只丧家之犬可以想象的。” 庆长老嗤笑一声,带着三人往第四层走去,侃侃而谈,“第三层还只是小儿科,第四层那些家伙才是大人物,他们都是超凡人物,李家的一些嫡系余孽,也被关押在第四层。” 李湛眼神都要吃人了。 他怒得双肩微颤,恨不得一拳打爆这家伙的狗头。 “别乱来,这里是总盟的地盘。” 黎统帅悄然给他传音,沙哑道:“刚才进来时,天牢两侧的府邸,住着那些守护西天牢的大高手,有不少超凡圆满的恐怖存在。” 李湛闻言,只能硬生生压住怒火。 一旦发难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一行人来到第四层。 这一层明显宽敞了不少,关押的人也不多,只有聊聊二三十人。 随着距离的靠近,那股无形的亲近感,愈发浓厚。 “黎统帅,小兄弟,这里这些家伙,都是超凡高手,当年在外面,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凶人,可惜,还是落到总盟手里。” 庆长老开始逐个介绍,最后到了四号牢房,眼神浮起几分阴冷。 “怎么了?” 黎左眯眼问道。 “本来里面关押的家伙,叫李如风。” 庆长老森然哼道:“此贼当年号称李家十大天才之一,二十岁的年龄,迈入超凡,震古烁今。” 他摇了摇头,虚情假意说道:“可惜不走正道,选择和李家的恶徒同流合污,被抓拿后,关押了二十多年,前段时间,被李湛那小畜生救走了。” “你们总盟也不见得很正派吧。” 李湛忍无可忍,冷冷哼道:“据我所知,你们各地分盟,也是恶贯满盈,巧取豪夺,甚至有不少手里沾满鲜血的恶徒,怎么不见你们大义灭亲,把他们抓拿?” 庆长老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卖力的卖弄,博不到好感就算了,还被出言嘲讽。 “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他眼神浮起几分森冷,威胁道:“第一层可关押了不少中伤污蔑总盟的恶徒。” “你威胁我?” 李湛眉宇一拧。 “随便你怎么想。” 庆长老热脸贴了冷屁股,顿时也没有了卖弄的心思,指着最里面那个牢房,“你看到那个老东西没有。” 李湛抬眉看去,眼神阴森得可怕。 只见牢房内,一个垂垂老矣的花白胡子老者,琵琶骨被穿透,双腿膝盖骨也被穿透,钩子还连接着四条巨大的铁链,被牢牢定在墙上。 “这老儿叫李敬,算起来,是李家首恶李敖的族兄,你但凡打听打听,都能知道他的名号。” 庆长老大袖一挥,怒声说道:“这老儿距离洞天,只有一步之遥,被擒拿回来后,天天怒骂总盟,甚至想打破牢房逃狱,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圣龙李敖,那是李湛的父亲! 眼前这个李敬,算起来,是李湛的大伯啊。 老人察觉到李湛的目光,低垂的头颅抬起。 二人四目一对,老人颤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无比。 李湛的眼神,让他有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看到了族弟李敖! 无声的泪水,缓缓从老者眼角滑落。 李湛眼珠子逐渐浮现血丝,豁然转身,“你他吗指桑骂槐,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他一腔怒火无从发泄,盯着庆长老怒骂质问。 骂声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李湛气势滂沱,众人脸色顿时一喜。 “小东西,老夫纵横南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的。” 庆长老也怒了,“别以为成了战部的人,就能为所欲为,老夫就明说了,老夫就是在威胁你,让你说话小心点!” “我去你吗的。” 话音刚落,李湛猛地跨出一步,拳头如钢,轰然砸向他的胸膛。 “你敢!” 庆长老大惊失色,仓促出手应对。 “砰”的一声巨响。 区区超凡二层的庆长老,岂是李湛的对手。 仅仅是一拳,他手臂咔嚓一声折断,蛮力差点搅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啊。” 庆长老惨叫一声,直接倒飞而去。 “给我过来!” 李湛一手抓出,瞬间将其擒拿到身前,旋即狠狠将他砸到地上,一脚踩住他的面门。 “好,打死总盟这些畜生!” “打死他。” “好汉!” 霎时间,西天牢第四层沸腾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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