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召见你!” 十几分钟后,一个超凡圆满男子来到曹坤面前,冷冷吐出一句话。 曹坤悚然惊醒,仓皇爬了起来,朝着总盟深处而去。 还是那个阁楼,还是一层大殿。 摇曳的火光中,首座上的男子依旧看不清面容,更看不透他的喜怒。 曹坤偷偷看了一眼,脊梁骨阵阵发冷。 他拖着满是伤势的身躯,一瘸一拐跨过门槛。 “噗通”一声,曹坤直接匍匐在地,脑袋死死抵在地面上,大气不敢出。 分立左右的几个超凡高手,斜着眼睛,冷冷注视着他。 气氛登时沉闷到了极点。 曹坤老迈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着,紧咬着嘴唇,死死盯住这股无形的压力。 “第二次了。” 许久之后,首座上的高层终于开口了。 “咚咚咚...” 曹坤刹那间肝胆俱裂,脑袋不断与地板碰撞,额头很快便裂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看着他凄惨无助的样子,首座高层不为所动,一双冷漠的眸子毫无波澜。 分立两边的高手,则环抱双臂,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曹坤占了大长老位置多年,和他们不对付,这老儿中饱私囊,这些年吃得油头粉面,他们却连汤都没得喝。 把他踹下去,新上来一个,对他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为什么不说话?” 等了许久,男子见曹坤没有回应,稍微加大了语气的音量。 众人内心一凛,急忙肃然起来。 “回禀高层,此次失败,我负全部责任,我没有狡辩的理由。” 曹坤紧咬牙关,沙哑挤出一句话。 听得这话,男子仿佛怒意散了不少,哼道:“知道就好。” 正当其余几人以为高层要替换大长老时,男子却话锋一转,“我给你调动‘天择成员’的权力,若再杀不了李湛,或第三次被他欺辱,你自己提着人头来见我。” 什么!? 来告状的几人,脸色豁然巨变。 他们万万没想到,状没告成,反倒让曹坤因祸得福,手中的权柄又大了几分! 武道总盟的‘天择’成员,有点类似总保卫司的幽灵,是总盟隐藏的一把尖刀。 天择的成员,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们直接听令于高层,平日里连曹坤都无权指挥。 可现在,高层竟然把‘天择’的调动权给了曹坤,这他吗简直告状不成,自己还被塞了一嘴巴的屎。 几人一时间浑身难受。 “啊?” 曹坤明显也懵了。 反应过来后,他豁然仰头,老脸的喜色,连风干的血液都掩盖不住。 “事不过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高层冷哼一声,漠然开口,“念在你掌管总盟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忠心耿耿,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用顺手的狗,不到万不得已,高层是不会轻易更换的。 “多谢高层,多谢高层。” 曹坤激动得手舞足蹈,拼命磕头后,眸子深处闪过一抹阴冷,“高层放心,一个月内,属下保证拿着李湛的人头来见您!” “退下吧。” 男子挥了挥手。 很快,众人便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 皓月当空,夜风呼啸。 一道血色人影正在山林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灵力肆虐,所有有生命气机的动物,仿佛都成了此人屠戮宣泄暴虐的对象。 一路所过,夜鼠也好,豺狼也罢,尽数被灵力压得爆体而亡。 血腥味,弥漫了整片山林。 这个几欲丧失理智的人,自然是李湛。 ‘夺天噬魂术’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此刻已侵蚀他的思想和意志。 “啊啊啊,曹坤!武道总盟!终有一天,我要杀光你们,杀得你们鸡犬不留!” 仰头咆哮连连,惊起无数动物奔逃。 月色下。 李湛气息狂躁,双目赤红,灵力宛若死神的镰刀,疯狂挥舞着。 许久之后,他终于精疲力竭,无力跌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只是,他心中那股狂躁的杀戮欲望,并没有因为力竭而消散,反而愈发高涨。 仿佛只有血腥,只有屠戮,才能让他焦躁的内心安定下来。 李湛艰难的仰头,看着高挂的皓月,意识逐渐变得浑噩。 “咔嚓~”一声。 响动传来,似乎是脚踩树枝,致使折断后发出的声音。 察觉到是人的气息,李湛眼珠子血丝满布,唰的一下朝前看去。 夜风吹动周遭的树枝,发出沙沙响声。 树叶摇曳间,月光时而挥洒大地。 李湛模糊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窈窕人儿,满脸的清泪,正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靠近自己。 刹那间,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将李湛内心的狂躁全部压了下去。 他使劲睁大自己的眼睛,用力昂头,将目光投向窈窕人儿的面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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