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总盟的人?” 李湛眼睛眯起,身躯本能的紧绷起来。 二人给他的感觉,极度的危险,甚至远远超过了之前手持洞天武器的曹坤。 “你这种山沟爬出来的蚂蚱,应该没有听说过总盟的‘天择’。” 左侧男子一步跨出,狂暴的气势,毫无保留爆发。 李湛只觉得血腥扑面,恍若置身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心神,竟然受到了冲击,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不由的毛骨悚然。 这二人,绝对是他遇到过的,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对手! 李湛猛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惧,神色变得沉重无比。 “能让总盟出动天择成员,你该觉得荣幸,算是死得其所了。” 那男子神色平静得如一潭死水,以上位者指挥下位者的口吻说道:“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什么是天择,你自己跪下束手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如此言语,何其嚣张霸道。 “你们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家伙,都这般优越自傲吗?” 李湛左手握拳,右手紧握着开天扇,不断将灵力渡入。 “对,我们就是这么优越自傲。” 男子淡笑一声,毫不掩饰说道:“一切不如我们的人,都理应受到我等的俯视,能正眼看你一下,那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了。” “两个超凡九层,说这话,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李湛怒极而笑。 “我们可不是曹坤这些垃圾,我们,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别说九层,就是六层,捏你也跟捏个小鸡一样。” 男子嗤笑一声,突然神色一冷。 “轰隆~” 他眸子浮起几分煞气,毫无征兆抬手,隔空一掌摁出。 “呼~” 李湛神情再度恍惚了一下,被这股煞气冲得心神轰鸣。 他急忙咬了一口舌尖,刺痛感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此时,男子的内劲已然临身。 这一掌,凝练恐怖,比曹坤出手还要可怕。 “五行六合混沌拳!” 李湛想都不想,一拳轰出。 “跳梁小丑。” 男子见状,鼻孔喷出两道不屑的气流。 紧接着,他眼里焦距一散一凝。 无形的煞气,恍若泰山压顶,骤然覆盖压下。 李湛心神再度动摇,轰出的一拳,灵力一滞,竟出现了散乱泄露,威力大减。 “轰隆~” 爆鸣声震动四野。 余波横扫肆虐。 男子纹丝不动,李湛的拳劲却被冲散了,男子的一掌,尽管被削弱了九成,却依旧拍击在他的护体罩上。 李湛连退十几步,脸色愈发的阴沉了。 以气势扰乱他人心神,致使其心境紊乱,实力锐减,武道总盟的手段,真可谓繁多啊。 “怎么样,看到差距就跪下吧。” 这时,另一个男子傲然笑道:“总盟不是你这种蝼蚁可以想象的,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放亮一点,别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们未免太过自傲了。” 李湛稳住心绪,扇子一挥,灵力再起。 “你自己最好看看,扇子上,是不是出现了裂痕。” 男子好心提醒了一句。 李湛瞳孔一缩,急忙扫了眼扇子。 果不其然,其上面,已经出现几条为不可察的裂痕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洞天武器,内含洞天境高手炼制,内含洞天气机,所以才能作为媒介,让使用者实力大增,但每动用一次,气机就被消耗一分,等气机消耗完,就变成废品了。” 男子讥笑连连,“你连续动用数次,这把开天扇,最多只能再用两次。” 李湛悚然惊醒,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冷气,“你们刚才一直隐藏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我杀这些人,就是为了让开天扇多消耗几次?” “没错。” 二人毫不犹豫点头。 “你们真是够狠的,比曹坤还狠!”李湛呼吸沉重了几分。 “一群走狗罢了,以总盟的体量,死了一批走狗,还能培养出一批,无关紧要。” 二人笑着耸了耸肩。 “李湛,闹剧该落幕了,随我们回去,你还能在西天牢苟活着,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男子往前跨了两步,旁边沉默寡言的同伙,一动不动。 这二人似乎认定,他们其中一个,就能彻底击垮李湛,压根不需要两个人出手。 “我没什么好说的,手上见真章吧。” 李湛眼眉微微下压,猛吸一口气,左手成拳,右手持扇,刹那间气势全开。 “不知天高地厚。” 男子脸上闪过一抹愤慨,似乎是被李湛的‘不识好歹’羞辱到了。 “飞燕吞星刀。” 抬手一抓。 内劲滚滚,汇聚成一把巨大无比的大刀。 “去死吧。” 男子猛冲数步,虚空五指一握,仿佛握住了这把大刀。 随着他一手挥下,大刀轰隆隆当头劈来,大有刀劈华山的恐怖威势。 “混沌荡天剑!” 李湛没有丝毫犹豫,一剑迎了过去。 就在这时,男子故技重施,煞气再起,猛压李湛。 李湛急忙咬了口舌尖,紧守心神。 “轰隆~” 他两耳轰鸣,心神受到的冲击,明显大大减弱。 “锵锵锵~” 这时,双方招式轰然碰撞。 大刀崩碎,剑芒炸开。 “小畜生,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哗啦~” 爆喝声炸响,男子从余波中冲出,悍然冲杀至李湛身前三米。 他手刀蓄势,迅猛如雷,直直捅向李湛的心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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