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洪涛脸色不由一喜。 他屁颠屁颠迎了上去,对着为首的光头汉子点头哈腰,指着里面谄媚说道:“狗哥,打你手下的小子,就在里面,他是个无父无母,没有靠山的野东西,我去帮您喊他出来。” 光头狗哥斜眼一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什么玩意,你也配?” 说着一脚将其踹开,带着人浩浩荡荡走进原来。 看到黄毛几人的惨状,狗哥勃然大怒。 就在这时,大门拉开。 李湛出现在门前。 “王八羔子,敢打老子的人,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狗哥神色狰狞,怒骂着扬起铁管直指李湛。 可突然,他总觉得这年轻人有点眼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唰的一下。 狗哥脸庞血色褪去,变得煞白无比。 ‘晃当’一声,手中铁管掉落在地。 狗哥如见恶魔,吓得头皮发麻。 他双腿止不住的发软,在所有人惊骇的眼神中,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 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名鼎鼎的狠人狗哥,怎么突然跪下了? “狗哥,您,您怎么了?” 小弟们大惊失色,急忙靠了过来。 “别他吗喊我狗哥,喊我狗子!” 狗哥都快疯了,脸上布满了惊恐,怒吼一声,“都他吗愣着干什么,跪下,跪下啊。” 小弟们一脸懵圈,愣了几秒后,只能听从他的指令,哗啦啦跪了下来。 看戏的村民,只觉得五雷轰顶,脑袋空白。 洪涛更是如遭雷击,人都傻了。 躲在屋里的洪叔一家,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我刚才还纳闷,狗哥狗哥,会不会是老熟人,没想到真是老熟人啊。” 这时,李湛迈步朝狗哥走了过去,边走边摇头感慨。 狗哥浑身冷汗直冒,咚咚咚的磕头,颤抖喊道:“李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是您。” 眼前这人,正是以前金钱豹的左膀右臂,丘山市狗哥赵三! 当初得罪了李湛后,金钱豹殴了他一顿,不敢再用他,便把他赶了出去。 赵三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都缩到小地方了,还能遇到李湛这位阎王爷。 他要哭了。 李先生?? 村民们听得这个称呼,登时都沸腾了。 洪涛一脸见鬼的模样,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生怕这是在做梦。 黄毛那几个,起初还以为能找回场子,现在都惊骇欲死,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四百万带来了吗?” 李湛走到狗哥面前,冷声问道。 “我....李先生,我没有四百万啊,我只有两百万。” 说着,他哆嗦着掏出一张银行卡,恭恭敬敬奉上,“密码后六位数,这是我全部身价了啊。” “没钱就拿身体来赔,你这些手下,不是很喜欢让人拿身体抵债吗?” 李湛夺过银行卡,冷漠的声音,好比阎王爷的催命声。 狗哥头皮发麻,二话不说,抓起铁棍,砰的一声砸断了自己的手臂。 “快,都他吗打断自己一条手!” 狗哥眼珠布满了血丝,强忍着疼痛怒吼。 其他小弟面面相觑,只能硬着头皮有样学样,纷纷敲断了自己一条手臂。 “天啊,李湛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威猛了?” “洪叔家要发啊。” “那可是两百万啊。” 村民们登时羡慕嫉妒得眼珠都红了。 “你比以前懂事多了。” 李湛冷眼看着混混们哀嚎,冷笑道:“若跟以前一样,背地里还敢有歹毒的心思,我捏爆你的脑袋。” “不敢不敢啊。” 狗哥哆嗦着回应。 “这几个东西,你自己处理掉,至少要废掉,知道么?” 李湛脸色稍缓,指了指已经吓傻的黄毛几人。 狗哥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狗哥,不要啊。” “大哥,给个机会,饶我们一次,求求您了。” 黄毛几人顿时吓尿了,个个恸哭流涕。 “拖走,快拖走啊。” 狗哥赶紧示意手下堵住他们的嘴巴,像死狗一样拖走了。 “起来。” 李湛沉默少许,淡淡开口。 “李先生,您不用可怜我,小狗子跪着就好。” 狗哥仰头,露出一副谄媚的样子。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得瞠目结舌。 “不是可怜你,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李湛没好气哼了一声。 闻言,狗哥这才颤颤巍巍起身,抱着断臂,像乖宝宝一样束手弯腰。 “让你的人先滚。” 李湛挥手说道。 狗哥急忙一个眼神过去,十几个小弟连滚带爬的跑了。 霎时间,院子恢复了安静。 “你最近,和金钱豹还有没有联系?” 李湛想了想,如是问道。 自上次南王府一战,金钱豹的团体解散,阿彪和金钱豹也失去了讯息,不知道跑路了还是遭遇不测了。 “有!” 狗哥神色一紧,下意识靠近几分,沙哑说道:“李先生,其实,我和豹哥是发小,一个月前我和他联系过,他和阿彪好像跑到西南边境翠城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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