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惊愕了少许,急忙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 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高层,还是爱惜自己的啊。 深吸一口气,他赶紧朝办公室走去,发誓一定要完美完成高层交代的命令。 半个小时后,长老会议室济济一堂。 之前李湛杀了一批,可是以总盟的体量,很快又有新的一批上来。 新的这一批长老质量,比之前那一批好了许多,甚至有三四个是超凡九层的高手。 只是这些人对曹坤并不感冒,开会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外面的传言愈发汹涌了,总盟若再不采取措施,人人都以为我等日渐西山,可以随意踩踏了。” “对,总盟这些年交到某些人手里,没有壮大就算了,权威还被如此动摇,真是可笑。” “有些人能力不行,舔人的功夫倒是不错,按我说,早点下去养老好了,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 一看到曹坤进来,这些新上来的长老便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曹坤气得脸色铁青。 可他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一旦和这些人闹得太厉害,对他而言,更加不利。 所以,他只能强忍下这口恶气。 一屁股在首座坐下,曹坤眼神阴霾,冷冷扫视一圈。 众人逐渐安静下来。 几个新上来的长老则下巴高台,翘着二郎腿,一副不屑的样子。 “高层有令,借两个月后的年关武道大会,一举夺回总盟丢失的权威和脸面。” 曹坤清了清嗓子,冷声说道:“接下来这几天,老夫会让人清查和李湛以前交好的世家、势力以及个人,尔等到时要出任务,将这些人抓拿回来。” “大长老,按照您这样说,只怕整个南域的世家大族都要抓了啊。” 有长老担忧说道:“那是李湛以前的大本营,他作为南王,各家都和他靠近,给他上供,抓这么多人,总保卫司要震怒的。” “管他吗的总保卫司。” 曹坤勃然大怒,“总盟的脸皮都掉在地上,是个人都想跑过来踩一脚了,你还顾忌什么总保卫司。” 那长老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这个脸皮到底是谁丢的呢?” 突然,一个新上位的超凡九层长老问道。 霎时间,在场众人脸色变得精彩万分。 这些新长老,要发难了啊。 “莫淳,你他吗在指桑骂槐吗?” 曹坤忍无可忍,一掌拍碎了扶手。 “我只是问问,大长老不必动怒。”莫淳两手一摊,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曹坤眼角直抽,少许之后,沙哑说道:“这是高层的命令,还有,高层看得起我,一直用我,你若是不服,就去找高层理论。” “嗤嗤,舔鞋子还舔出优越感来了。” 莫淳毫不迟疑讥笑起来。 “岂有此理!” 曹坤哪里还能忍,当即拍案而起,内劲轰然爆发。 “轰隆~” 没等莫淳反应过来,他一掌轰了过去。 “你敢!” 莫淳勃然大怒,仓促间急忙抬手应对。 “砰”的一声巨响,周围桌椅瞬间被余波搅碎。 莫淳闷哼一声,嘴角鲜血溢出,连退了数十步,眼神阴沉到了极点。 “李湛那小畜生逃命本领一流,老夫拿不住他,但拿你这种废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曹坤大袖一挥,冷笑哼道:“别再挑衅老夫的耐心,不然老夫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歹他也是超凡圆满,岂容一个超凡九层在面前上跳下窜。 莫淳眼里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了,现在,开始分析那些是和李湛亲近的主要人物。” 曹坤掏出一沓文件。 “南域武州的白家。” “南域海州的郭家郭明。” ..... “江南地区,江南王班永宁。” “东南地区,东南王步兴国以及他女儿,步飞瑶。” “还有帝都辛家的辛幼....” 一个个人名,被点了出来。 “接下来,是分配任务。” 确定要抓拿的人选后,曹坤便开始分配人物,每一个需要抓捕的人,都落到了个人头上的程度。 可见为了挽回总盟的声誉和权威,他们已然决定动真格了。 “曹长老,这个名单上,似乎少了一个和李湛最要好的人。”莫淳开口说道。 曹坤眉宇一皱,问道:“你想说沈家的人?” 沈家已经搬入药神谷,他刚被青源阁的孔宣敲打,可不想再去招惹。 “不不不,您似乎忘了一个陪伴着李湛一路崛起的蝼蚁了。” 莫淳淡漠说道:“那家伙叫金钱豹,现在好像跑到西南翠城,改名叫花豹了。” 以总盟的手段,想查一个人,几乎没有查不到的。 “对哦。” 曹坤登时一喜。 金钱豹那可是陪伴着李湛大起大落的人,把他抓住,杀掉,起到的震慑作用,比什么郭明、班永宁强多了。 “好,你就负责金钱豹。” 曹坤目光一转,“等一切准备妥当,半个月后,同时动手。” 莫淳脸色登时难堪到了极点。 不难看出,曹坤这是在故意给他穿小鞋。 对付一个蝼蚁,还要跑西南那么远,随便一个超凡二三层的长老就行,可偏偏让他跑一趟。 简直岂有此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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