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直没有选择突破,那是因为,李湛还抱有一丝侥幸。 他以为,金丹境七层,全力出击,应该可以和这些人过上几招。 就算杀不了主要的进攻人员,至少也能杀几个掠阵长老。 只要击破一些掠阵长老,他压力就能大减,可以全身心应对曹坤和天择成员。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 金丹境七层,无法应对这样的围杀。 他已经被逼到绝境了,唯有殊死一搏,才能抓到那一线生机。 所以,他不再压制,让人夺天噬魂术侵蚀自己的神智,并且,选择突破。 “轰隆隆~” 周遭狂风大作。 一股股恐怖气息,以李湛为中心震荡开来。 空气泛起层层涟漪,宛若浪花一样,前仆后继。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要突破了?” “好可怕的气息,暴虐、阴冷、嗜血残暴,我现在浑身都冷了。” “是啊,他到底修了什么禁术,气息竟然可怕到了此等地步。” 参会人员哪怕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李湛身上不断震荡出来的气息,只觉得如坠十八层地狱,冷到了灵魂深处。 “快,一起出手,杀了他啊。” 曹坤惊恐尖叫,内劲全力,凝聚于一手之上。 那八个天择成员瞳孔也不由收缩了一下。 “起!” 八人同时爆喝一声,狂暴的内劲冲天而起。 二十个长老也在同一时间动手。 刹那间,风云变色,沸天震地。 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招式,四面八方覆盖李湛,轰然碾来。 “呼~” 李湛冷冷扫视他们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哗啦~”层层血光,在他身上堆叠而起,眨眼间,他恍若变成了一只血茧,阵阵血腥席卷开来。 “轰隆隆~” 爆鸣阵阵。 血光层层爆开。 只是,眨眼间,又一轮血光在李湛身上绽放。 这些血光护层,好像消耗不完一样,刚碎一层,又一层顶上。 李湛的意识逐渐变得浑噩。 他的心魂、神智,受到前所未有的侵蚀损害。 随着身上气势节节攀登,李湛身上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该死,快,快出手啊。” 曹坤皮惊肉跳,怒吼着率先靠近,疯狂出击。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突然,微微垂头的李湛,下巴高抬,昂起头颅。 他血红残忍的眸子,隔着血光定格在曹坤脸上。 沙哑的声音,蕴含着恐怖的杀意,落到曹坤耳中,如耳畔惊雷,震得他心神轰鸣,满脸恐惧。 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曹坤强行压下内心的惧怕,老脸狰狞,额头一条条青筋不断蠕动起来。 “曹坤,让开!” 就在这时,一个天择成员突然爆喝一声。 一股可怕无比的气势,掀天动地,瞬间铺展开来。 在这股气势的笼罩下,哪怕曹坤都生出一种束手等死的错觉。 他咽了口口水,深深看了眼李湛,“你突破又如何,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说完,他脚尖虚点一下,内劲爆发,嗖的一身往后退走。 其余长老也纷纷退开了数百米。 只见那八人纵身来到李湛头顶。 “合力,破开那血光防护层。” 一个中年男子眼里杀意流转,爆喝一声后,双掌猛地一合。 其余七人低头俯视了李湛一眼,当即学着他那般,双掌一合。 “轰隆隆~” 八道恐怖的内劲,冲天而起,像极了八座火山同时喷发。 “开!” 中年男子突然一步跨出,手掌直直前探,五指猛地张开。 “轰隆~” 八道内劲,立刻串联融合,在轰鸣声中,瞬间拉开放大。 “给我破。” 男子额头青筋暴起,七孔流血。 可见强行掌控这一招,他都吃不消。 手掌悍然翻转,半空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如山岳,如天幕,如无垠沧海,竟具现化了出来。 “我的妈呀。” “这得把内劲凝练到何等程度,才能让招式具现化啊。” “化无形为有形,这一击,都快实质化了。” “八人恍若一体,内劲相互挤压融合,质量都快接近洞天境高手的内劲了。” 参会之人,无不通体冰冷,冷冷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大手,浑身炸毛。 一掌拍下,天摇地动。 李湛身上层层血光,接二连三爆开,根本不是那大手的一击之敌。 “砰~” 下一秒,众人被一圈璀璨无比的血光刺痛了眼睛。 “爆了?” “好像被打爆了,我刚才真看到了。” 众人急忙抬手稍稍遮挡刺目的血光与火光,同时使劲睁开一丝眼缝,想要窥探李湛所在的方位。 “终于还是死了。” 远处的曹坤,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轻松。 其余长老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便是与总盟为敌的下场!” 那中年男子傲立于半空,喘着粗气爆喝一声。 他要借此机会,震慑在场所有参会人员。 目光所过,无人敢触及他的眼神,纷纷低头。 男子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咻~” 突然! 呼啸声响起。 男子悚然大惊。 没等他反应过来,六枚金丹,已贴到他面前。 “不好!” 这一刻,男子心如死灰,眼珠都差点从眼眶中蹦了出来。 他不敢相信,李湛竟然他吗的还没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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