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幼察觉到有人过来,急忙收起脸上的情绪,大眼睛闭上,假装吐纳修炼。 “装得挺像啊。” 李湛押着莫淳来到她身旁,看到这丫头一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辛幼宛若老僧入定,假装没有听到。 “别装了,你吸纳灵气,没有经过周天,更没有进入丹田,灵气在经脉转一圈又散溢出去了。” 李湛愈发的好笑了,“露出马脚了。” 辛幼俏脸闪过一抹惊慌。 她急忙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袭黑袍的李湛以及莫淳。 “没办法,我天生愚钝,资质一般,能吸纳一点灵气,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辛幼翻了个白眼。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鬼灵精怪。” 李湛哑然失笑。 辛幼美眸一瞪,刚想反驳两句,却突然觉得声音有点耳熟,目光直勾勾定格在李湛身上。 “你???” 辛幼慢慢站了起来,小手激动得微颤。 “是我。” 李湛扯掉头上的黑帽,露出清秀坚毅的脸庞。 辛幼明亮的大眼睛烟雾缭绕,然后用力吸了吸鼻子,小嘴蓦然鼓起,一副受尽委屈的神态。 泪眼朦胧,我见犹怜。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李湛忍不住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好了,没事了。” 辛幼再也绷不住情绪,直接扑进他的怀中。 感受着李湛强有力的心跳,辛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粉拳紧握,不住的击打着李湛的胸膛,“你个混蛋,你个大坏蛋!!” “没事了,没事了。” 李湛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知道你委屈了,我这不是来带你离开嘛。” 辛幼这才稳住情绪,气鼓鼓瞪了李湛一眼。 她目光流转,看向一脸纯良的莫淳。 “这人被我牵上了狗链,他翻不起什么浪。” 李湛淡淡开口。 莫淳又气又恨,却低着头不敢反驳。 他现在小命捏在李湛手里,只想快点把这瘟神送走,哪里敢节外生枝。 “李湛,人你已经接到,你快点离开吧。” 犹豫了一下,莫淳小声说道:“高层被丁统帅传唤,很快就会回来的。” “除了洪咏之外,总盟眼下,还有什么能威胁得到我的人或者东西吗?” 李湛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莫淳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难道还想弄出什么动静吗? “有。” 他稳了一下心神,说道:“超凡圆满还有不少人镇守在这里,除了这些人,还有三名暗卫。而且,总盟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一旦开启,哪怕是洞天境,也要受到压制。” 李湛眉宇不由一皱。 “你应该是想去救西天牢的人。” 莫淳仿佛看穿李湛的心思,咬牙说道:“但镇守西天牢的高手,一个都没有离开,凭你自己,只怕连西天牢的大阵都打不破。” 总盟哪怕散出去大部分高手,洪咏也被调离,却依旧固若金汤。 它能屹立不倒,其底蕴自然是难以想象的。 “我不强冲,你带我去救人。” 李湛眼睛闪过一抹异色,饶有兴趣打量着莫淳。 莫淳微微一怔,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他眼神逐渐恐惧,颤抖着开口,“我不去,我要是跟你去了,假传命令,你带着人拍拍屁股走了,我会死的,总盟会把我碎尸万段,连我的家族也不能幸免啊。” 这可是灭族的大罪。 “你已经当了一次叛徒,何妨再当一次?” 李湛皮笑肉不笑。 “不可以啊。” 莫淳魂都要飞了,惊恐万状说道:“眼下知道我当叛徒的人都被你杀了,我要是在西天牢露脸,你无法保证把人全部杀死,那死的就是我。” 看到他一脸坚决的样子,李湛眼里浮起几分杀意。 莫淳眉宇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要杀就杀吧,死我一个,总比全族死光好。” 李湛眉头紧皱不已。 突然,他手掌毫无征兆探出,咔嚓一声捏住莫淳的下巴。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按照你说的做的。” 莫淳皮惊肉跳,却咬牙不肯松口。 李湛冷着脸一言不发,屈指一弹。 “咻~” “咕噜~” 一枚灰色丹药,直接弹到莫淳口中,咕噜一声入肚。 莫淳神色巨变,“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一种毒丹。” 李湛松开手掌,“这种毒丹要定期吃解药,不然的话,会肠穿肚烂,肉散皮裂而死。” “李湛,你好狠啊。” 莫淳惊怒万分,使劲扣了扣喉咙,想把毒丹吐出来。 奈何丹药入口即化,药效已经潜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 “好好留在总盟当我的狗。” 李湛斜了他一眼,语气森冷威胁道:“若敢有二心,我也会把你的家族灭掉,鸡犬不留那种。” 相对于曹坤这等孤家寡人,有家族亲人的莫淳,好掌控多了。 莫淳额头青筋暴起,强忍着愤怒低头说了一声,“是。” “带她离开总盟。” 李湛目光看向西天牢,毋庸置疑下令。 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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