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玄甲骑,留下一百在后方保卫刘玮。 其余一千九百骑,如一条黑色狂龙,席卷而来。 二千匈奴侍卫军,虽然也甚是精锐,可在这玄甲骑面前,根本不够用。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马槊刺进皮甲。 横刀劈断弯刀。 匈奴的侍卫军,就像豆腐一般,被玄甲骑杀得落花流水。 赫连勃勃见状大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手训练,引以为傲的侍卫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士卒不断倒下,鲜血贲张,血雾弥漫。 仅仅一个冲锋交错,二千匈奴侍卫顿时少了一半。 而玄甲骑只有十来个不幸倒下。 还是因为他们的马槊刺入匈奴士兵身体太深,一时间拔不出来才成为对方攻击的目标。 这样的失误,能控制在1%之内,已经是很优秀的表现了。 另外,匈奴人的武器,面对人马具装,还带着面具,可以说是武装到牙齿的玄甲骑,根本无从下手。 两军交错之时,匈奴人的弯刀在玄甲骑的盔甲上砍出了火花,刀口也卷了,可就是不能伤进分毫。 现在,赫连勃勃的侍卫军,不仅不能雪耻,反而要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现在,他已经没了退路。 又是一轮冲锋交错,一千匈奴侍卫军,仅剩下五百,而且一个个带伤,神情惶恐。 赫连勃勃血红着眼睛,他不甘心就这样陨灭。 突然,他看了后方不远处,百来骑骑士簇拥着一人。 而那人,居然穿着一件轻甲,骑着一匹黑马。 神态自若,身边也有四五个轻甲骑士,与周围的人马重装的骑兵格格不入。 “如此重装骑兵,是军中重器所在。” “此人却受他们的重重保护,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人物!” 赫连勃勃的心狂跳,“若是能将他斩杀,就算全军覆没也是值了!” 于是,他当即对身边剩下的两个百骑长道:“我们这一次,全力冲击远处那人!” “奋力将他斩杀!” “若是能成功,我们死而无憾,可以追随大王而去了!” 两个百骑长浑身是血,伤痕累累。 他们也知道这次是必死无疑,听到赫连勃勃这般说,立马露出狠绝之色。 第三轮冲击,场地互换。 五百匈奴骑兵在赫连勃勃的带领下,忽然马头一转,改而冲向了身边不远处的刘玮等人。 沈炼大惊。 军师派他来可是要保护好刘玮的。 眼看这两千骑兵马上就要全部歼灭,可没想到他们却朝侯爷这里冲来。 不用说,他们一定想对侯爷不利。 “保护侯爷!” “护驾!” 几个锦衣卫喊声一片。 一百玄甲骑也组成防线,将刘玮牢牢守卫在中心。 笨蛋! 刘玮气得差点吐血。 人家不一定知道他的身份,现在这么一嗓子,却知道了! 果不其然,赫连勃勃之前在羌渠身边,就在善无城下远远望见过刘玮,有点印象。 现在听到这几人这么一喊侯爷,当下便确认此人就是阴山侯刘玮。 原来是他! 赫连勃勃顿时血液沸腾,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死之前,也要将此人杀了,替老单于报仇。 一声怒吼,赫连勃勃连人带马如脱弦之箭,离刘玮等人越来越近。 那边的玄甲骑见状,也急忙围了过来,将这五百匈奴残兵包围其中。 轰隆隆! 一百玄甲骑如同一条钢铁长城,拦住了赫连勃勃身后骑兵如怒潮一般的进攻。 然而,赫连勃勃就在两军对撞瞬间,从马上高高跃起,朝刘玮扑来。 “侯爷小心!” 沈炼等人急忙举刀,用身子护住刘玮。 赫连勃勃如同一支大鸟一般,凌空砸落了下来。 啊! 沈炼被他狠狠撞开,手中的长刀也脱手。 眼看赫连勃勃庞大的身躯就要砸到刘玮身上。 这砸下来,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电光火石间,刘玮发觉危险将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沈炼脱手的长刀。 长刀在手,刘玮感觉有一股洪荒之力从丹田涌起。 他下意识地朝眼前的赫连勃勃脖子上一左撩,然后使出全身力气一个右挥斩。 血光顿现,一斩惊若游龙。 赫连勃勃被狠狠一斩,改变方向,坠落地下。 他的脸上到胸前,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不断喷涌。 而赫连勃勃的嘴角,吐着血沫,眼神之中,尽是满满的难以置信和不甘。 “这...这个侯爷,怎么也有武力?” “我真是死...死不瞑目!” 话没说完,便一命呜呼。 口吐鲜血的沈炼艰难地站起来,当天和其他四个锦衣卫看到刘玮这英勇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此时的刘玮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突然爆发,居然斩了赫连勃勃。 在众目睽睽下,他强压狂跳的心脏,装作毫不在意地丢掉了手中的刀子。 一阵沉默之后,爆发出阵阵欢呼: “侯爷威武,侯爷霸气!侯爷老牛逼了!” 一百玄甲骑士气大振,挥舞着横刀,砍瓜切菜一般将那五百匈奴骑兵逼退。 此刻,后边的玄甲骑也围拢过来,加入了战斗。 还没半盏茶的功夫,五百匈奴骑兵被近一千九百骑砍成一堆肉。 二千侍卫军就这么全军覆没,追随他们的老单于大王而去了。 随着他们覆没,武进又重新回到刘玮手里。 “沈炼,速派人给军师传信,全歼武进敌军,他可以放心扫平云中全境了!” ...... 二日后,刘玮带着近二千玄甲骑跨过荒干河,来到了云中城外汉军的大营。 当这近两千血腥浓烈,宛如一尊尊铁塔的玄甲骑缓缓进入大营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侯爷若是早日亮出如此重器,呼厨泉哪里还敢来交战。 即便赶来交战,那也只是挨打的份。 姚广孝动容不已,张辽、李肃、刘度、仆固怀玉四人眼中泛光。 “侯爷威武,拥有如此强悍的重骑兵,这云中往西,无人能敌了!” “驱除匈奴,收复云中四郡,指日可待。” 几人纷纷道贺。 “侯爷还亲自斩杀了一名叫赫连勃勃的骑兵统领!” 沈炼在一旁大声说道。 “赫连勃勃!” 仆固怀玉和刘度惊呼起来,“他可是号称南匈奴第一勇士,草原的骄傲!” “居然被侯爷一刀斩落!” “恐怖如斯。” “没想到侯爷深藏不露,居然是用刀高手。” 两人话音一落,更是引来更多人的赞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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