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玮与姚广孝又商议了关于云中各项大计。 当务之急,便是彻底将云中境内的匈奴势力清理干净。 同时还要打好与阴山北边来的鲜卑人这一仗。 另外,派出锦衣卫密切注意并州方向动静,甚至连幽州那边也要关注。 刘玮几乎将南匈奴灭族,并收复了云中、定襄两郡。 就算消息再怎么滞后,雁门关等三关之内并州那帮人,要是现在还不知道的话,就严重失职了。 并且现在时间已经进入十月。 按历史进程的话,让大汉朝廷头痛的黄巾之乱已然陆续扑灭。 三大中郎将先后灭掉了张角三兄弟以及黄巾军的大部分主力。 接下来,在刘宏病死之前,虽然各地黄巾余波不断,但大汉朝廷难得地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时期。 大将军何进以及何皇后的势力逐渐稳固,与董太后以及十常侍这边势均力敌,分庭抗礼。 如果此时,刘玮在关外占据两郡,拥兵数万,灭了南匈奴、羯族等等惊爆消息传到朝廷中枢。 何皇后第一个就会大姨妈失调,坐不住了! 她可是最想刘玮死的人啊! 如果她得知这些情况,根本不用鼓动。 甚至刘宏都会要来对付刘玮了。 毕竟一个拥兵自重的皇子,对他们皇权造成的威胁不言而喻。 刘玮的这些举动,早已僭越了一个侯爷的本分。 “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 大汉朝廷虽然已经腐败不堪,但却不乏能人,军事实力依然保持。 如果刘宏不念父子之情,起兵来讨伐,刘玮的塞外小朝廷有可能要被扼杀于摇篮之中了! 因此刘玮也要做好应对之策了。 不然还没等他主动造反,大汉的兵马就蜂拥而来。 “呵呵,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刘玮走出了云中城府邸,深邃的眼神看向南方。 遥远的洛阳城皇宫之中,那位娇艳如花的何皇后,你还好吗? ......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云中北边,阴山三大要塞,明灯山要塞、昆都仑沟要塞、五当沟要塞。 这是当年汉武帝派卫青霍去病漠北大战之后沿着阴山修筑的外长城的一段。 从大青山一直延伸到居延海。 在朔方郡西边的狼山与阴山之间一个狭长的河谷通道,还有一个鸡鹿塞。 当年王昭君便是从此处出塞。 随着呼厨泉在长乐战败,西逃五原郡。 明灯山要塞、昆都仑沟要塞、五当沟要塞三处,已经无人把守。 而此刻,三支庞大的骑兵部队,正分别从这三个要塞通行。 连绵数里的骑兵,卷起漫天尘土。 五当沟要塞上,一杆高大的旗帜迎风飘扬。 旗帜上是一只雄鹿! 这是鲜卑人的图腾。 旗杆下,数十名身穿毛绒兽皮、身材高大的粗旷侍卫守护一圈。 中间一张虎皮之上,跪坐着一个留着髡头的阴沉汉子。 他正在虎视眈眈看着下方绵绵不绝向南而行的大军,然后问身边的侍从官: “慕容虎和宇文烈两部的兵马到哪里了?” “回可汗,刚刚收到信报,他们已经分别过了明灯山和昆都仑沟,已经进入云中。” 侍从官回答道。 鲜卑部可汗拓跋杲又问道,“另外,鸡鹿塞那边,贺拔部和独孤部是否已经行动!” “可汗,您的命令已经下达了,想必使者已经到了那边。” 侍从官道,“他们两部听说要南下,估计已经等不及了。” “好,马上传令下去,我们这部人马也得加快步伐,今日必须全部通过五当沟。” 拓跋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明天上午,我们要抵达云中城下!” “遵命!” 原来拓跋杲在呼厨泉派人来求助之后,果断选择了拒绝。 他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呼厨泉与汉人在云中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来摘桃子。 可是做梦都没想到,呼厨泉败得如此之快。 仅仅一日之内,便在成乐大败,云中等各处城池全线失守。 呼厨泉也成了丧家之犬。 这让拓跋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眼下,他只能急忙起兵跨过阴山南下了! 想趁汉军刚拿下云中,立足不稳之际夺回来。 这一次,他分了五路大军。 左边三路是他、慕容虎、宇文烈三部兵马共计五万人,其中包含慕容虎率领的重装骑兵,虎纹骑。 右边两路,是贺拔和独孤两部各率领一万大军。 五路大军七万骑兵,其意昭昭,便是偷鸡不成,打算明目张胆南下夺取云中、五原、朔方三郡了。 鲜卑人大举而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又不知刘玮将如何应对。 ...... 与此同时。 西逃的呼厨泉二万五千溃兵,从成乐败退后,一路上又被三千营和朵颜三卫追赶,损兵折将。 等他们到了大青山和乌拉山之间的时候,只剩下一万八千人。 路上战死、掉队、失踪的不计其数。 “大且渠,这个皇子,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啊!” “都是于夫罗惹的祸,要是一开始好好将他送到朔方去,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呼厨泉一脸懊恼,他已然知晓事情的起因。 如果当初于夫罗将刘玮礼送出境,让他到朔方郡去折腾,估计羌渠、于夫罗都不会死。 十多万匈奴人也不会忘。 而他,也不会像一只丧家之犬般逃走。 “大王,难道您还看不出来?他就是要来灭族我们的!” “他连我们车轮高的男童都不放过,你还想着他能够跟我们和平相处?” 须卜先摇摇头,呼厨泉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皇子就没想过要给他们活路。 “前面就是满夷谷了,过了这里,进入五原郡,希望他们不敢再追来!” “想必此刻,鲜卑人的大军也要南下了。” 呼厨泉怒道:“拓跋杲这个奸诈狡猾的家伙,最好他和汉人的军队打个两败俱伤。” “到时候我们再卷土重来。” 须卜先:“大王,我们先过了满夷谷再说吧!” 一万八千匈奴兵马随后走进了谷中。 满夷谷安静得可怕,甚至一只飞鸟也看不见。 须卜先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大王我们还是小心点,这满夷谷狭长,两山高耸,万一汉人在这里埋伏,我们可就要遭殃了!” “哈哈哈!” 呼厨泉放肆大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汉人的军队难道还长了翅膀,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不成!” 笑声未落,突然山谷上空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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