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虎瞳孔紧缩,呼吸急促。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十个出类拔萃的虎士,就这么没了! 十个勇士啊,又不是十头猪。 慕容虎此刻的心中震撼之情难以言表。 想到拓跋杲对他寄以厚望,手中的熟铜棍一横,咬着牙纵马朝薛仁贵杀来。 两人也不搭话,便直接斗在了一起。 一个是鲜卑的百战宿将,一个是无双战神! 戟来棍往,两人越打越快。 周围的骑兵也忘记了厮杀,停下来观看这难得见到的一幕。 不多时,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慕容虎虽然是鲜卑人武力第一人,但遇到了薛仁贵。 仅仅才过十招,慕容虎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薛仁贵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七十二斤的方天画戟一下又一下砸来,慕容虎如同受到响鼓重槌一般,心神震慑,灵魂出窍。 虎口被震裂,手臂酸麻,心头说不出的烦闷。 薛仁贵就仗着年轻气盛,也不玩什么花招,方天画戟大力猛磕。 轰! 又是全力一斩,慕容虎已经大汗淋漓,嘴巴皮在不停颤抖。 “这小兔崽在,欺我年长。” 慕容虎心头恨恨的想着,不敢大意,举起棍子当头一挡。 忽律律! 虽然慕容虎是挡住了,但胯下的战马受不了如此大力冲击,四蹄一软,竟然跪了下来。 慕容虎跟着一倒,摔下马背。 他赶紧狼狈的来一个懒驴打滚。 “中!” 薛仁贵还没等慕容虎滚出去,一戟石破天惊般朝慕容虎咽喉砍来! 血光顿现,方天画戟的月牙直接砍下慕容虎的脑袋。 咕噜噜! 眼睛瞪得大大的慕容虎脑袋滚出老远,花白的胡须沾染点点鲜血。 他似乎死而不甘。 “羊...羊真大人战死了!” 鲜卑骑兵之中,有人惊呼起来。 周围的鲜卑骑兵,也接二连三慌叫,恐惧宛如瘟疫般,一下子传染开去。 鲜卑骑兵顿时士气大落! 但凡薛仁贵所到之处,所有的鲜卑骑兵退避三舍。 连武力第一的慕容虎都死于他手,还有谁敢上去掠其锋芒。 “这...这怎么可能,汉人的武将有这么强吗?” 慕容虎和十虎士战死的消息马上就传到了拓跋杲耳中,他喃喃自语,不敢相信是真的。 在他眼中,慕容虎可是无敌的存在啊! “可汗,我要出战,替我父亲报仇!” 虎纹骑副统领慕容阙听闻如同猛虎一般的父亲居然战死,顿时目眦俱裂,眼睛赤红。 他大声咆哮着。 另外一个副统领拓跋夐也要请战。 慕容虎也是他师父! “羊真大人战死,本可汗也痛心!” 拓跋杲强忍让他们带着虎纹骑出击的冲动。 因为此刻一万汉人骑兵虽然冲进了他的一万中军,而且还阵斩了慕容虎! 但他们此时斗志正盛。 拓跋杲在等待一个最佳出击的时机。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清醒!” “我答应,一定会让你们带着虎纹骑将他们踏成肉泥!” 拓跋杲在慕容虎战死后,眼睛通红,发誓要将这一万人全部灭了! 但是他当上可汗之位,心性自然有别于常人,不会被情绪影响自己的决断。 战场上,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如果都要哀伤的话,那还打什么仗? 就在这时,宇文烈和去卑那两万人已经杀到了云中城下,并纷纷朝城头射箭。 这么多兵马,也没必要浪费在这里。 另外去卑的军中,还有一批攻城器械。 根据之前细作的情报,云中城里,除了这一万骑兵外,仅有少量步卒。 如果现在这一万骑兵已经全部出城野战,那城中能战之士就不多了。 拓跋杲不让他们来参与野战,而是让他们去攻城。 双管齐下! 而薛仁贵在斩杀了慕容虎之后,一万骑兵的攻势稍微缓了下来。 薛仁贵虽然强,但鲜卑骑兵人太多,好像杀不完一般,源源不断。 毕竟他们的外围,是三万鲜卑骑兵。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薛将军,我们只牵制了鲜卑的中军,左右两翼的两部兵马没有参与围攻,而是去攻城了!” “我们该怎么办?” 刘度带着朵颜三卫在左翼厮杀,发现左翼的鲜卑兵马并没有杀来,于是连忙纵马来薛仁贵身边请示。 “他们还想去攻城,虽然主公在城中只有一万民夫,但这一万民夫,却不是好惹的!” “他们不来,也没关系!那我们先破他们的中军,直捣黄龙!” 薛仁贵一个横扫,干掉四五个鲜卑骑兵后,停下来冷笑一声,回刘度的话。 “一会,你来护住军旗,一直往前,三大营的轻骑兵,你带着杀穿到底!” 薛仁贵往骑兵营之中的大旗一指,“我亲自去带玄甲骑!” “我预感,鲜卑人的虎纹骑,很快就要出动了。” “那我们是要先动用我们的重装骑兵了?”刘度激动得牙齿格格作响。 之前虎纹骑如何厉害,刘度那是见识过。 现在两支重装骑兵对阵,他是非常期待。 “主公说过,虎纹骑,土鸡瓦狗而已,根本不是玄甲骑对手!” “我只不过想见见,玄甲骑破虎纹骑,要多久。” 薛仁贵说完,便策马往回走! 刘度继续护着大旗,带着三千营、骑兵营还有朵颜三卫一个劲儿往前冲。 他看到了人潮汹涌之后矗立的雄鹿大旗! 大旗之下,鲜卑的可汗拓跋杲一定那里。 “可汗,我们的人快要挡不住了!” 慕容阙压住自己怒火,在原地极度不安,脚下的泥土,快要被他踩夯实了。 他父亲慕容虎的尸首,估计在万马丛中被踩成肉泥,来年便化为这片草原上的肥料。 这时,他看到了汉军骑兵的大旗也越来越近。 三万骑兵围着他们,还是被他们一步步冲了过来。 拓跋杲此刻也看到了汉军的骑士前锋,离他所在的位置,仅有三百步之遥了! 而汉军的骑兵的冲击速度,早已慢了下来。 正是此刻,拓跋杲果断下令虎纹骑出动。 对方的轻骑兵,虽然将他三万骑兵杀得节节败退,慕容虎也丧生于此。 但赢了这一战,什么都值得。 那就让虎纹骑来主宰战场吧! 让这些不知从哪里来的骑兵,还有这个被贬到边境的皇子,一起埋葬于此。 “虎纹骑听令,全体出击!” “用你们长剑,狠狠刺入敌人的胸膛!” “让你们的铁蹄,踩烂敌人的脑袋!” “让不知天高地厚的他们,在你们摧枯拉朽的冲锋下颤栗!” 拓跋杲拔出了随时的宝剑,朝着战场之中的汉军一直,嘶吼道。 “虎纹骑!虎,虎,虎!” 慕容阙和拓跋夐拔出了武器,跟着激奋大叫。 身后,三千带着面具,连人带马身披重甲的虎纹骑,也发出一声低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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