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惊慌?” 何皇后当即怒斥。 本来她心情就是很不好,好不容易叫来何进商议对策,稍稍平复下来。 现在这个老太监又来报忧,怎么不让她恼火。 “奴...奴婢刚刚得到的消息,有好几位老臣给陛下进言,说是那位皇子在关外收复失地,大败鲜卑,恢复他的王爵!” 老太监低垂着头,不敢看何皇后,小心翼翼颤抖着说道。 何皇后今天无缘无故让人打死了两名小太监。 现在他通过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宦官得到这个消息,打算来邀功,没想到何皇后却没有好脸色。 要是触了她的霉头,恐怕一条老命难保。 “大哥,你不是说,是你的亲信董卓收复了关外之地,而刘玮却在阴山下苟延残喘,与异族势同水火,成为他们的众矢之的?” 何皇后秀眉倒竖,眼睛要喷火。 对于刘玮的事情,亏何进还是一个大将军,手下人才济济,却表现得如此差强人意,这让何皇后很是失望。 前些日子汉灵帝得知刘玮在河套击败了异族,就有要恢复他的王爵的念头。 而董太后那边也趁机提议。 何皇后闻之,当即拿出浑身解数,让刘宏乖乖“生病”,才将此事平息下去。 没想到,现在又有人跳出来提这事,而且还是一些有威望的老臣。 谁说刘玮在朝中没有根基? 这些老臣是怎么回事? 何进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皇后娘娘,这事一看就是太后那边暗中搞的鬼!” “刘玮在朝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大臣会支持他。” “这是董太后借着陛下外放宗亲的机会,趁机拉拢刘玮,联手起来对付我们。” 何皇后没有一点好脸色,寒声道: “这些本宫岂能不知?一旦给他恢复王爵,岂不是得寸进尺,这对我们大大不利!” “本宫一心想要刘玮死,可他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进入了陛下的眼帘,引来注目。” “如今就连那个老妖婆都要去拉拢他!” “如果他和老妖婆联合起来,辩儿继位之事,岂不是受到影响。” 何皇后越说越气,“这事你要是办不好,那本宫找其亲自去了!” “来人,摆驾!本宫要去见陛下!” 何进连忙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干嘛?” “还能干嘛?本宫不能让这个老妖婆得逞,也不能让刘玮恢复王爵!一旦他恢复王爵,对辩儿的威胁就变得大大的!” “本宫要去见陛下!” 何皇后当即起身,一众内侍和宫女急忙过来。 引路的引路,扶衣摆的扶衣摆,忙得不可开交。 “娘娘...怕是来不及了,奴婢过来的时候,奴婢的人说陛下已经让蹇硕磨墨拟旨了!”杜公公硬着头皮说道。 若是此时不说,等何皇后去了陛下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他会死得更惨。 “该死!为何不早说!” 何皇后火冒三丈,“来人,给我打烂他的腿!” “娘娘饶命啊!” 杜公公慌张哭喊跪在地上,“奴婢也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便跑来给娘娘禀报。” “皇后娘娘,切莫让办事的人寒心!” 何进见妹妹迁怒杜公公,赶紧上前劝阻,并示意杜公公快闪。 平日里,他从杜公公这里获得不少宫中的消息。 何皇后与他弟弟何苗的一些勾当,何进清清楚楚,当然要保住杜公公了! “这事情还有转机。我一定会想出应对之策!” 何进信誓旦旦说道,“这一次,绝对不让娘娘失望了!” “哼!” 何皇后面如寒霜,转身回到床榻之上,“无论什么方法,本宫就要他死,不然本宫会寝食难安。” “那占卜师的话,是越来越应验了。” 要杀刘玮之事,何进不是不办,其实他也是有苦说不出来! 上一回让丁原和董卓争并州刺史之位,其实就有一层对刘玮背后捅刀子的意思。 想着两人为了争当并州刺史,一定会全力以赴不顾一切去夺下善无和云中。 这样一来,给刘玮背后造成巨大威胁,从而让他在与鲜卑人的大战中失去方寸。 从而借鲜卑人的手,杀了刘玮! 哪知董卓这个家伙,还没几天时间就拿下了善无。 加上董卓暗地里又在运作,让他就任并州刺史的事情落实。 而丁原也没了心思,心灰意冷撤走,去凉州就任。 这让刘玮没了后顾之忧,结果还打赢了数倍于他的鲜卑人! 据说这个消息传到洛阳,朝中上下震动。 至于消息是如何传到洛阳的,就不得而知,总之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洛阳的酒肆市井传播。 不过,还给何进留了几分面子,说定襄郡是董卓从匈奴人手中收复的! 何进暗中调查是谁在传播消息而未果。 但是,这样一来,何进更不能让董卓进军云中,明目张胆进攻刘玮了! 何进本以为把并州交给董卓,董卓会听话,继续向云中进军,扩大战果。 然而董卓也传来奏章,说是刚刚接手并州,需要稳定人心,训练军队云云。 而且已经入冬,大雪来临,不宜作战。 总之董卓说的是实情,但何进也能感觉他有推诿的意思。 之前汉灵帝刘宏说过,刘玮人在异族林立的关外,募兵是为了自保,根本不是拥兵自重。 一句话便给刘玮定了性,何进与何皇后也找不到刘玮要造反的借口了。 现在刘玮又打败鲜卑人,自然有有心之人传话到刘宏耳中。 刘宏本来就有下放宗亲到地方的打算,而且也有内疚要恢复刘玮的王爵。 如果这个时候,无论是对刘玮下手,还是阻止恢复王爵,都是不可取。 这让董太后那边更容易抓到了把柄。 刘宏本来对刘辩不喜,万一冲动之下,非要立刘协为太子,岂不是糟糕! “皇后娘娘,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之上,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我们对刘玮不利,太后那边会趁机对我们发难,反而得不偿失!” 何进思索一阵,“我们已经动了董太后的弟弟,她现在疯狂反扑是很正常的!” “只要陛下一驾崩,弘农王继位,我们就能掌控全局!” “到时候诛杀刘玮,轻而易举。” (注:少帝刘辩继位之前是什么王无从考究,便以他死后谥号来论。) 何皇后一听何进的分析,稍微平静了下来:“陛下的病,本宫私下从太医那里得知,还有二三年的时间了!” “两三年,时间太久,会夜长梦多啊!” “大哥今日必须给本宫想一个应对之策才行。” “本宫就要让刘玮死,也要为辩儿确定储君之位。” 何进头脑发胀,一脸难色:“容我回去谋划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57/741504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