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乌拉山为阴山山脉的一段,硬生生将云中和朔方的河套平原分割为两部分。 云中这边叫前套,又叫土默川平原。 朔方这边叫后套,相当于后世的巴彦淖尔市大部。 黄河百害,唯富一套。 这一套也就是西起狼山,东到乌梁素海,南临黄河这一大片区域。 水网密布,土地肥沃,黄河之水可以用来灌溉。 而刘玮的封地,五原城,便在乌梁素海西边。 此刻。 张辽率领三千营骑兵为前锋,也不攻打五原郡城池,直接杀到朔方。 他与骑兵营的都尉周青薛显图两人,如同雷霆扫穴,清扫着朔方匈奴留下的残兵。 并抢先一步占领了高阙关和鸡鸣塞这两个狼山和阴山之间要塞。 截断朔方的鲜卑人和匈奴人逃到漠南的退路。 朔方郡之前就已经被仆固怀玉带着朵颜三卫二千人从沙漠之中突袭而来,杀了一波,已然成为惊弓之鸟。 得知去卑在云中兵败逃去鄂尔多斯高原,还派出人来朔方接应。 朔方的匈奴人,三五成群,逃过黄河。 张辽骑兵一到,各处鲜卑人匈奴人更加胆战心惊,争相逃走。 朔方郡三封、临河、沃野、临戎等十县汉人百姓听闻汉军杀来,打开城门,焚香迎接。 还没三五日时间,张辽、仆固怀玉、周青等各路兵马已然控制了朔方郡全境。 狼山的高阙关被汉军拿下,留守朔方的独孤信三千兵马。 有一千人往南越过乌兰布和沙漠,逃往羌人控制的贺兰山下北地郡。 而其余二千人,想去五原郡与独孤信汇合,还没跑过乌梁素海,就被张辽追杀全歼。 与此同时。 薛仁贵带着骑兵营三千骑在满夷谷与李肃的五千弓箭营会师后,马不停蹄,攻打临沃、西安阳、九原等城池。 独孤信在满夷谷被李肃的神臂弩射得已经产生了阴影。 见薛仁贵的大军一来,早已向北逃之夭夭。 他越过满是积雪的阴山山口,一路上狼狈不堪,举步维艰,仓皇回到达尔罕。 从漠南通过鸡鸣塞进入朔方和五原的一万骑兵,到现在仅剩三千骑兵。 当初听信拓跋杲要在阴山南麓过冬的怂恿,一同起兵翻过阴山侵占河套。 可惹谁不好,非要来招惹汉人。 独孤信的部落在大漠的鲜卑各部之中,只能算一个中等部落。 部众五万人,游牧在燕然山南边的草原,一万骑兵已然是他们独孤部征兵的极限。 如今回去只剩三千多人,这让整个部落几乎要家家挂白绫了。 他独孤信作为部落首领,如何面对部落父老乡亲? 现在,独孤信对拓跋杲已经是心怀怨恨。 这回到达尔罕城,一定要拓跋杲给以补偿才行。 而刘玮却不损一兵一卒,收复了朔方和五原两郡。 等刘玮和姚广孝大部队越过满夷谷,进入后套平原的时候,张辽、李肃率军就任朔方,刘度仆固怀玉就任五原。 他们任命郡所属官以及各县县令县尉等一众官员,并在北边的阴山各处山口以及西边的狼山驻防。 阴山南边的河套三郡,已然被刘玮掌控。 加上定襄郡是并州刺史董卓派人驻守。 至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脱离大汉控制的云中四郡,在匈奴人霸占了五六十年后,正式回归大汉的怀抱。 “主公,贫僧没想到这关外贫寒之地,竟然有如此水乡,真是叹为观止啊!” 大部队在广袤的河套平原上行进。 北边是巍峨的阴山,南边是清澈见底的黄河,而眼前却是一望无际的沃野平原。 这让姚广孝恍如隔世。 “这高大的阴山山脉阻挡了北方高原南下的寒潮,黄河的水网在这里滋润。” “如此一片沃野,百万人在此生存,毫无压力。” 刘玮自然也看到了眼前这片沃土。 后世的他,曾经旅游经过。 阴山还是阴山,黄河还是黄河。 但这片平原上,后世已经是阡陌桑田,砖瓦房林立,京新高速沿着黄河边上而过。 一路上,还有冒着浓烟的火力发电厂,煤炭工厂,冶炼厂等等。 而二千年前的这里,天空却是那么的蓝。 刘玮贪婪吸了一口空气,清新得让人陶醉。 “是啊主公,那晚您在善无提出的收复四郡、驱除匈奴的小目标,我们此刻已经实现。” “下一步,我们就要践行‘广积粮,高筑墙’的六字方针!” 作为刘玮的智囊,姚广孝牢牢记得他们的战略大方向。 “没错,从狼山到满夷谷这片土地,是上好的农耕区,种植水稻,小麦、高粱等粮食作物完全没有问题!”biqubao.com “主公,贫僧有些迫不及待要办公了!” “我要拿到朔方和五原的户籍、田土图册,发动百姓开荒屯田。” 姚广孝手舞足蹈,“呼延固曾禀报过,乌梁素海边上散布五万户汉人百姓啊!” “这些就由军师慢慢调度安排。” “总之,本侯治下的百姓,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勤者有其业,劳其有所得!” “吾以老之老及吾人之老,吾以幼之幼及吾人之幼!” “轻徭薄赋,安居乐业。” “......” “老百姓再也没有住房、教育、医疗之苦!” 说着说着,刘玮突然想到了他前世的那个时代,一阵感叹。 看病看不起,房价居高不下,教育成本昂贵得令人咋舌...... 老人摔倒不敢扶,高额的彩礼,结婚结不起,生娃不敢生... 要是没有穿越过来,估计刘玮还在自己地下室的小出租房里,看不到明天的希望。 姚广孝在一旁听到刘玮的一连串感慨,却心生敬意。 刘玮的这些话,每一条便是高度浓缩的施政精髓。 只有千古明君,才会将百姓放在首位。 百姓心中有杆秤。 谁把百姓放在心上,百姓就把他记在心中。 “主公已然有了大帝之相也!”姚广孝暗赞。 不过,他的思维好像跟不上了刘玮的节奏,便虚心请教道: “主公,住房和医疗贫僧似懂非懂,可教育我听得有些糊涂,不知是何物?” 刘玮笑了笑:“你不是说云中四郡的读书人少,能征辟作官的人才严重缺乏。” “这个教育,就是让更多的人都能识字读书,成为人才!” 姚广孝听后,当即摇头:“难啊,这里不是中原,书籍极度缺乏!” “即便有书籍,传道授业解惑之人也是少之又少。” “没有书籍,我们就自己创造!没有教授,我们培养!” 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基本扫盲的知识,刘玮还是具备的。 “本侯的官员,绝对不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 这时,有探马来报:“主公,前方五里有一片大湖挡住去路,是否绕行?” “军师,刘校尉!” “乌梁素海和敕勒川到了!” 刘玮眉毛一扬,大声说道。 【注:实际的敕勒川,是指呼和浩特(云中)周围的土默川平原,小说剧情需要,放在乌亮素海东边这片草原,勿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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