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对方是何方兵马,我们堂堂的大汉边军,还惧怕起来了?” 蔡邕大惑不解。 “肯定是这位皇子的兵马了。” 陈纪也皱起了眉头,“不过,居然会让并州军如此畏惧如虎,让人实在有些琢磨不透。” 陈纪哪里知道,这位并州军的将领,曾经与云中这边的兵马在巡逻时候发生口角,到后面发生械斗。 人家一百人不到,便将这位将领的麾下一千人打得落花流水,重伤了好几十人。 所幸没有出人命。 此事惊动了云中太守张巡和定襄守将李傕,坐下来谈判之后,便约定了双方巡逻时不能碰面。 若是遇到,便主动退避三舍。 现在是云中这边要来迎接使团,并州军自然赶紧避让。 就在两人狐疑之际,那支从远方奔驰而来的骑兵如旋风般来到眼前。 当先一员白袍大将,骑着一匹白马,威风八面。 身后约莫一千黑甲骏马的士卒,他们军容整齐,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嘶! 陈纪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强盛的军队,整个洛阳的驻军之中,何尝见过。 如果这位侯爷麾下是这样一支军队,拥有上万的话。 那打败匈奴人和鲜卑人,便是毫无疑问。 只是这位侯爷,为何能拥有如此军队呢? 他顿时想到了何进交代他要摸清楚阴山侯兵马情况的话,当即打起了精神。 使团队伍之中那五十名侍卫,顿时有好几十人脸色凝重。 他们可是董太后派来混进侍卫之中,准备对刘玮实施刺杀行动的。 如果阴山侯身边都是这样的精兵强将,想要下手,估计难度不小。 而崔浩更是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了临走之时何皇后的弟弟何苗交代之事,同样也紧锁眉头。 而蔡琰看到由远及近的白袍大将,好奇之心大起。 如此英俊帅气的将领,还有那军容森森的骑兵,她打死也不相信这竟然是哪位皇子麾下的兵马。 “你们可是洛阳来的使团。” 白袍大将走进,冷冷的目光扫过一众,落在了蔡邕和陈纪身上。 “我们便是!” 蔡邕催动马匹上前一步,拱手道,“敢问这位将军是...” “我乃阴山侯麾下中郎将薛仁贵,奉侯爷之命,前来迎接并护送各位往五原城!” 薛仁贵不卑不亢回道。 陈纪心念一动,好家伙,这个侯爷居然给手下的人封中郎将了,野心不小啊! “薛将军,阴山侯不是在云中吗?” 蔡邕没有细想这些,而是问起刘玮。 “自从我们赶走鲜卑人收复五原和朔方之后,侯爷便在朔方的五原城作为侯府所在。” “侯爷说过,毕竟他的封地只在那里嘛!” 薛仁贵淡淡说道。 陈纪的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这个皇子,他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封地只是朔方五原。 如此强调,看来是暂时不会与朝廷作对。 那其他三郡,莫非会等着朝廷来接收? 阴山侯怎么说也是大汉的一份子,也是当今陛下的儿子,他应该还是忠心为国的! 或许阴山侯只是想要看这次陛下给他如何封赏罢了! 如此说来,难道自己来当监军,并让侯爷裁军,莫非还真有戏。 不过这些都是陈纪的主观臆想,一切可能还要等见到侯爷方能知晓。 “两位大人,天气寒冷,北风阵阵,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路上细聊。” 薛仁贵见他们都杵在原地,便催促道。 “对对对!” 蔡邕连声道,“还请薛将军带路便是!” 薛仁贵将一千骑兵分成前后两队,把使团一百来人护在中间。 而他骑着马陪着蔡邕和陈纪一起同行。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武进、抵达成乐、跨过荒干河,并不取道云中,而是向西通过满夷谷,进入五原郡。 一路上,陈纪见各城池的守军并不多,就连满夷谷这个要害之地,也仅有二千人。 而进入五原郡后,守军更少。 倒是崔浩在乌拉特草原上看到了差不多十万匹的庞大马群,顿时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口水早就流满一地。 并州缺马,中原更是少马! 若不是这次是奉命行他事,还真要买上一批回中原去,一定赚翻。 不过,若是行事成功,这河套三郡说不定一盘散沙,分崩离析。 那这些马,一定要抢先拿下。 “薛将军,他们是在修路,对吧?” 当刚过了乌拉山,还没进入朔方的地界,蔡邕发现却是另一番景象。 每隔一段官道,就是几百人在动工。 他们挖取泥土,挑拣石头,烧制生石灰,加宽路面,夯实土地。 “没错,侯爷准备拓宽云中到临戎的官道,能够并行八匹马驰骋。” “这样的话,从临戎到云中,快马日夜兼程,只需一天一夜。” “侯爷已经动员十万民夫修路,也许明年开春之时,便能全线畅通。” 薛仁贵自豪地说道。 反正这又没什么秘密可言,使团的人知道了也没关系。 更何况,刘玮似乎跟薛仁贵和姚广孝提到过,这两人来了就得留下来,别想回去。 陈纪此刻心又凉了。 阴山侯修路,加强三郡联系,哪里还有将三郡交出去的可能? “什么?十万民众!河套三郡据说顶多十万户人口,这可是家家户户抽一丁啊!” 蔡邕却是大大震惊,心里泛起了一阵滔天巨浪。 “还刚说这位皇子在关外收复三郡,驱除异族立下大功,如此大冬天的劳民伤财,将徭役强加于百姓头上,好大喜功,真是不可取啊!” 薛仁贵虽然不知道蔡邕心中所想,但是从他惊讶的表情就推断出来一定是误解了。 “蔡议郎,这十万民夫,并不是三郡百姓。” “侯爷征调他们,不仅管饭,还给工钱!” 蔡邕更加震撼。 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管饭还给工钱,如此好的福利,阴山侯怎么舍得给,又怎么给得出呢? 要知道,大汉要修建官道、宫殿,征调的民夫不仅不给饭吃,还要民夫自带干粮。 本来就是年年饥荒,饿殍遍野。 如此劳役之苦,怪不得张角三兄弟一号召,应者云集。 看到蔡邕嘴巴张开得大大的,薛仁贵淡淡一笑: “天色已晚,我们在此扎营歇脚!明日再走半天,便能抵达五原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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