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刘玮眉头一蹙,笑道,“没想到他们还夹带私货啊!”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将他们统统抓起来。” “我相信,没有人能从我们锦衣卫的手段之中熬过来却不说半个字。” “要么死了,要么就全说了!” 沈炼眼中泛起光亮,锦衣卫的酷刑层出不穷,定会让他们一个个哇哇叫。 “那倒不必,先静观其变,稍稍等一两日,他们定会有所行动。”刘玮想了想说道。 “大和尚,薛将军,等会晚宴你们就暂时不用参加了。” “刚骂完你们,马上又和你们推杯换盏,他们一看就觉得好假!” “是!” 两人当即齐声应允,转身离开。 姚广孝才不愿参加这个虚情假意的酒宴呢! 薛仁贵更是不会长袖善舞。biqubao.com 他回到五原城后得知刘玮从地牢之中得到了一员猛将,仅带着百余人就去夺取居延海。 着实让薛仁贵惊叹,没想到还有如此能人。 满心敬佩之外,薛仁贵并无他想,更不会因为刘玮没有让他去而不开心。 主公这么做,定然有他的考虑,作为下属,执行便是。 两人刚才在朝廷使者面前做了坏人,自然是要将好人给自家主公来做了。 薛姚两人走后,沈炼也要离开,刘玮将他叫住: “沈千户,那个蔡大人旁边两个随从,也暗中查一查。” “刚才宣读圣旨的时候,他们两人一直盯着我看。” “其中长相俊俏一人,从头到尾都盯着本王!” “本王一个男人,突然被另外一个男子这么盯着,似乎有些怪怪的。” 刘玮可是没什么龙阳之好。 沈炼一听,当即领命。 他进来的时候,就得到小川的汇报,说是那百人使团,至少有三拨分属不同的人。 没想到这跟随蔡邕进来的,也有不轨之人。 看来他们锦衣卫有得忙了。 ...... “听说今晚云中王会设宴招待我们,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大帐不远处,用来接待这帮使团的地方。 一百多人分别住进了二十多个营帐。 一个营帐之中,十来个宫中的禁卫聚在了一起,悄声商议。 他们正是董太后安插过来,准备光明正大刺杀刘玮,然后自报出是董太后派来的,扰乱视听,让刘玮怀疑到何皇后头上去。 “我们既然作为死士,不管成功与否,今晚豁出去了。” “太后答应照顾我们家人,也给了抚恤,我们无后顾之忧。” “好,兄弟,今天晚上就行动。” “......” 与此同时。 这群宫廷禁卫之中两人,却独自呆在一个营帐中,与众人十分不合群。 “大哥,这里这么多人,我们如何才能联系上太后所说的那人呢?” “小弟,勿要着急。” 被称呼为大哥的那人一脸淡定,“太后说此人是在云中王身边,我刚才来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一下。” “大帐之后还有三处营帐被拱卫其中,要是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云中王的家眷所在。” 小弟问:“即便知道了那是家眷所在,可又怎么与他取得联系呢?” 大哥胸有成竹道:“今天晚上,趁着夜色,我们悄悄在那片区域四周,留下暗记。” “那人只要出来活动,就一定能看到,如果他还记得太后的交代,一定主动出现在我们使团这边来。”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能传话” 小弟不禁又问:“万一他装作没看见呢?” “这便更加好办,说明此人已经叛变,我们更不需要大费周章,只要如实汇报,到时候就等太后如何处置了。” 大哥微微一笑。 这样的话,他们更不用冒着风险去传话了。 而此时此刻,崔浩也回到了自己那帮人之中。 “主家,我们如何行动?” 一见到崔浩进来,十来个人纷纷围上来问道。 “你们也看到了,这大帐一圈周围,看似没什么守卫,但是王爷身边的人,一个个不简单。” “我们只有在这个王爷落单的时候下手才行。” 崔浩一脸阴狠。 “主家,我们可是对一个皇子行刺,这可是死罪啊!” 即将临阵,有人心里打起了小鼓。 “现在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崔浩死死盯着这个临阵想退缩的人,“别忘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将死之人,恶贯满盈的江湖游侠。” “若不是何将军从死牢里将你们救出来,你们早就死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尸体被苍蝇叮,慢慢腐烂长蛆。” “现在给了你们一个能光明正大活下去的机会,此刻不拼一把,何时才拼?” 听闻此话,那人羞愧低下头,然后坚定抬头,眼睛血红,俨然一副必死之心。 “好了,今晚王爷将举办宴会,为我们接风!” “到时候有机会多去几人。” “如果王爷也出现在宴会上,大家见机行事。” “我们先商议一下行动的细节,一有机会,便随时准备动手。” ...... 蔡琰一言不合,随着蔡邕来到了属于他们的营帐之中。 蔡福和小翠已经在此等候。 四人聚在一起,见四下已经没人,蔡琰便率先开口: “父亲,这个皇子其实也并不那般不堪啊!” “还有大将军府那边的军令,也太扯了吧!” “云中王好不容易大败鲜卑人和匈奴人,在河套还没站稳,就要他去漠北上任。” “我还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霸占别人胜利果实之人。” “我们自扫门前雪,休得管人瓦上霜!” 蔡邕严正道,“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明日便向云中王辞行,早日回洛阳复命。” “父亲,我还想在塞外多走动走动呢!这走马观花,什么都不能深入体会,将来续写【东汉观记】,难以丰富啊!” 蔡琰却耍起了性子。 “胡闹!” 蔡邕喝道, “这塞外之地,民风彪悍,还没开化,处处危机。” “你一个女人,要是被发现身份,岂不是糟糕?” “父亲,我怎么觉得这云中王治下三郡,一路走来,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呢!” “这里的人,不敢把我怎么样!” “父亲您奔波一个月,应当休息一阵,不然还没停歇又匆匆赶回,积劳成疾啊!” 蔡琰振振有词。 “别忘了,你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我的女儿,要是被人发现身份,岂不是糟糕?” 蔡邕更加生气,脱口而出。 啊! 帐外传来一声低低惊呼,似乎被蔡邕的话惊讶道。 幸好声音比较轻,帐内蔡邕等人毫无察觉,继续谈论。 而帐外那人,却急匆匆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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