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大人,我们的箭矢已经射光了!” “都尉大人,我们的擂木已经用完了!” “都尉大人...” 经过三四个时辰鲜卑人一波接一波的攻城,居延城这个弹丸之地似乎变得岌岌可危。 一千守军,一千民壮,损失大半。 剩下的,个个带伤。 城中的男女老幼已经被动员上来,投入战斗。 现在几乎是全民皆兵。 居延城的大汉守将耿纯,那是从来没想到,如今的鲜卑骑兵攻势怎么变得如此犀利? 按照以往,无论是鲜卑人、羌人、还是北匈奴想来居延海找事,基本上都是铩羽而归。 他们也知道这里对大汉边防的重要性。 自从强大的匈奴帝国被大汉杀得支离破碎,不复存在后,这里已然成为大汉监控漠北和天山以北的战略要地。 若是强行攻打,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因为一旦狼烟起,张掖的援军顺着弱水河而下,不到两日就能抵达这里。 届时,胡骑两面受敌,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是现在,秃发和尉迟两部的鲜卑人,敢纠结四万铁骑南下。 很显然他们早已得知凉州正在动乱,居延海这里必定是孤立无援。 而且,他们就是用人命来填,也要将居延城的守城物资耗尽。 这是对居延城志在必得。 只有拿下这里,才能长驱直入,进入张掖劫掠。 “拆房屋,用砖头!” “砖头和木头用完,就用人顶上!” 听到手下接二连三来报告守城物资告罄,耿纯陷入了绝望。 看来只能与城池共存亡,以死报国了! 听到都尉大人悲壮的命令,城中的军民一个个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对他们而言,这里是他们的生存之地。 他们要用血肉之躯构筑起一道血肉长城。 想要夺下居延城,就得从他们的尸体踏过! 耿纯整了整身上的盔甲,站在第一线。 他不仅要死得体面,更要在死之前,亲手杀死几个鲜卑胡人。 而为了拿下这个卡在弱水河谷的居延城,进攻城池的一万鲜卑人,在三丈高的城墙脚边留下了四千多具鲜卑族人的尸体,还有无数马匹。 指挥攻城的鲜卑主将尉迟炯,乃是尉迟部首领尉迟菰的亲弟弟。 秃发部首领秃发鬼利是尉迟部首领尉迟菰的大舅哥,唯尉迟部马首是瞻。 这一次尉迟菰带着部落南下,秃发鬼利是极度怂恿。 他对汉人女人那水嫩的身体是相当的渴望。 此刻,看到本部人马和秃发部的族人在不断死去,尉迟炯尽管心中极度不忍,但脸上却面无表情。 拿下居延海所到来的好处,是死去的这几个人所不能比拟的。 若是以居延海为支点,通过劫掠凉州和西域不断壮大自己。 过了这个冬天,尉迟菰也有机会与达尔罕的拓跋杲扳手腕,将拓跋杲这个被汉人打残废的可汗赶下马! 河西鲜卑部能不能崛起,称雄漠北草原,就看此战了! 尉迟炯已经将麾下的一万兵马全部投入战斗。 在他们十里之外的居延草原上,还集结有尉迟菰和秃发鬼利的三万骑兵,整装待发,随时能加入战斗。 尉迟炯虽然已经损死了四千多人,但是能拿下居延城,他的大哥一定会给他补充给多的兵马。 并且还会将秃发鬼利的妹妹,河西鲜卑最美的两个女人之一让给他! 尉迟菰娶了姐姐。 而妹妹,尉迟菰垂涎许久。 为了这个有着那宛如燕然山天池般蓝色眼睛的女人,尉迟炯拼了! “城中的抵抗已经变得十分脆弱,已然是草原上没了牙的狼,缺了角的羊!” “传令下去,全力发动进攻,给我拿下这里,屠城庆功!” 尉迟炯大声对着手下鼓舞士气。 鲜血已经让这些野蛮的草原胡骑如同野兽一般,听到屠城,一个个顿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整天的嘶吼! 剩下的六千鲜卑胡骑已经变得无比的疯狂。 在前面四千替死鬼的铺垫下,他们能活到现在,马上就可以摘取胜利的果实自然是无比的兴奋。 “等会破了城,让兄弟帮你多干几个女人,来告慰你死去的亡灵!” 这六千人兴奋的同时,对着死去的同胞默默祝福! “杀啊!” “屠城!” “干女人!” 六千人早已化为野兽一般,纷纷朝城墙攀爬,对着城头的参与救助伤员的妇女发出阴森森的淫笑! 甚至长得俊俏的男人和孩童! 顿时,守城的汉军和攻城的鲜卑人,眨眼间便缠斗在了一起。 鲜血四溅,不断有人倒下。 耿纯被三个鲜卑人围攻,身上,手臂上全是伤,苦苦战斗! 身边的将士也越来越少。 鲜卑人已经开始对这城头上的妇女儿童伸出魔爪。 甚至有的追赶城头的女人,动手撕扯女人的衣服,准备在城头直接兽行! 有的鲜卑胡骑抓住了小孩,就直接丢下了城墙摔死,发出哈哈狂笑。 耿纯和剩下的士卒民壮看到这一幕,眼睛滴血,目眶俱裂! 可是他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胞受辱,死去! 轰隆隆! 突然,弱水河谷漫天尘土,黄沙弥漫。 似乎有千军万马杀到! 尉迟炯狐疑不已,急忙派出游骑去打探。 哪知都是有去无回。 “快,快去报告首领,张掖方向有汉军来援,请派兵速来支援!” 眼看就要拿下居延城,自己背后却出现大批兵马,尉迟炯可不想快天亮了还尿床。 他的六千人全部攻城去了,一旦分出兵马来拦截,岂不是功亏一篑。 手下飞奔朝鲜卑人大营而去。 不多时,尉迟菰收到尉迟炯急报,当即让秃发鬼利领一万骑兵前来。 “兄弟,我们的援军来了!” 城头的耿纯同时也望见了弱水河谷方向的动静。 此刻从张掖方面而来,不用说,必然是大汉的兵马。 张掖那边一定是看到了居延这边的狼烟。 没想到,张掖的太守还是没有弃居延而不顾,派兵来援助了! 与此同时,弱水河谷出现的兵马也越来越近。 只见灰尘弥漫之中,一千骑兵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居然是一个带着面具,手持长刀的将领。 “区区一千骑而已,怎么需要我率一万人来援?” 秃发鬼利显然也看到了仅有千人来援,便嗤之以鼻! 然而,烟尘散去,却惊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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