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 “......” “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刘玮略加思索,很快便把《阿房宫赋》默写出来。 古代的千古雄文,刘玮还能清楚的背得《滕王阁赋》、《岳阳楼记》、《出师表》以及《阿房宫赋》。 《洛神赋》他也尝试背过,文字太多,而且说的是男女情爱,根本不是一个雄心壮志的大汉皇子所具有的胸怀。 滕王阁赋、岳阳楼记、出师表跟眼前刘玮所处的境地似乎牵连不上。 而阿房宫赋却是站在后人的角度,对阿房宫的建设和破坏的描写。biqubao.com 生动地总结了秦朝统治者的历史教训。 同时也对现在当政者发出警告,表现出了忧国忧民情怀。 全文514个字,刘玮一气呵成,不带停顿的。 毕竟前世这篇文章,是刘玮被高中语文老师课堂上点名起来当众背诵的。 刘玮花了一个星期晨读加晚自习,终于能流利背诵默写出来。 每一个字,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当刘玮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一放,皱起眉头,背着手,一脸肃然。 他也不顾蔡邕父女两人的迷惑不解,便沉着脸走出了营帐,傲立于门口,凝视远方的阴山,发出重重一声叹息。 蔡琰蔡邕还有卫觊等一众人不明白刘玮为何这般。 直到蔡邕和蔡琰走了过去,小心拿起刘玮刚刚写完,墨迹未干的绢纸。 蔡邕浏览着,眼神变得越来越惊诧,而拿着绢纸的手也变得颤抖起来。 直到看完最后一句,他的呼吸粗重,眼中噙着泪水。 文章震撼人心,直击灵魂,鞭辟入里,入木三分。 蔡邕的文人好友之中也有不少写秦亡教训的文章。 但是以刘玮这个皇子的身份,分析秦亡的原因,却是独一份。 怪不得刘玮写完之后,一言不发走出去。 显然是他在写的时候,沉浸于文章的意境中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文章被他赋予了情感,把他自己都震撼打动了。 蔡邕似乎明白了文章之中,刘玮要表达的意思。 他喃喃说道:“吾有生之年,能读此文章,现在让吾去死,吾也乐意!” 什么! 向来只有蔡邕去批评别人的文章,哪怕鸡蛋里挑骨头,也被他整出二五八万来。 可是,刘玮的这篇文章,竟然让蔡邕不仅没有一句批判的话,还说出朝问道,夕可死般的评语。 蔡琰连忙凑了过去,拿起绢纸细细一读,顿时头皮发麻,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王爷真乃神人也! 如果刚才怀疑那三本小册子有刘玮麾下谋士代笔,那么现在她可是亲眼目睹刘玮一字一句将这样隽永精致,意境深远的文章写出来的。 这个皇子那里是传言中的奢靡无度,不学无术。 先别谈他驱逐异族,收复河套的功绩,就眼前这斐然文采,足以碾压多少人! 蔡琰进入云中后,一路走来,河套三郡的百姓安居乐业,到处欣欣向荣,生机勃勃。 修路,筑城,开荒,练兵,还有御寒取暖的蜂窝煤等等一切。 与雁门关内,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状态。 管中窥豹,云中王的文治武功,绝对在洛阳那位皇帝之上。 蔡琰此刻更加坚定留下来,在刘玮下面干的决心。 “父亲,您与王爷的打赌...” 蔡琰当即提醒蔡邕。 蔡邕回过神来,三步并两步走到刘玮身后,跪拜在地,大声道: “王爷文采,凭此文便能独步天下。下官愿赌服输,从今往后,誓死为王爷效力。” 刘玮刚才也是故作深沉,用今天的话来说,也就是在装逼。 写完如此文章,自然要一番沉浸式的感伤。 他听到蔡邕效忠的话后,缓缓转过身来,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扶起蔡邕: “呵呵,文章乃是雕虫末节,与你父女相比,微不足道。” “蔡邕,本王任你为云中王府学政;蔡琰,本王任命你为云中王府博士。” “所需人手物资及金帛,尽管开口。” “你们父女在洛阳府上的典籍私藏,本王十日前就派人前去暗自保护,定会尽数送来。” 蔡邕和蔡琰一听,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们家中的藏书,可是他们蔡家引以为傲的事情。 洛阳学子,想要来他们家借书,还得看蔡邕的脸色。 现在刘玮居然把这个也考虑进去了,足以说明刘玮是真心实意想要将他们留下来。 “本王今后的教学之任,还望两位多多献策献力。” “本王要在河套三郡,进行一次扫盲,无论百姓或者士卒,人人都能识字。” 蔡琰惊讶无比,没想到她一个女人还能做官。 而且还是与父亲齐平的官职。 更让蔡琰惊讶的是,刘玮竟然要让每一个人都能识字。 这是多大的胸怀和气魄。 “王爷,百姓开智,不利于管理!”蔡邕却劝道。 “蔡学政,百姓能识字,更利于管理,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刘玮笑着说道。 河套三郡的百姓,随着修路修城的十五万系统人口的增添,以及云中郡早已掺杂进去了十万系统人口。 再加上三四万云中王府的军队,沃野镇一万采矿和产业工人。 整个河套三郡,来自系统绝对忠诚于刘玮的人口,就已经达到了三十万。 而河套三郡原住人口,也就是十五万左右,另外还有十万刘度部的鲜卑人。 河套三郡人口总共有近六十万。 “今日时候尚早,本王这里有一份关于河套三郡的扫盲计划,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此刻只不过是上午,还没到午膳之时。 “谨遵王爷之命。” “弱弱问一句,何谓扫盲?” “......” 一个上午,蔡琰蔡邕被刘玮描绘的宏大计划惊呆了。 他不仅要让麾下百姓和士兵都能识字,还有建立一套幼儿,孩童,少年的教学体制。 不仅让他们学习语言知识,更有算经常识以及农事桑麻商贾等各种职业性的知识。 “每一个人并不适合读书做官,他们还有更多的选择。” “本王也需要不同的人才。” “两位的学政之事不能局限于读书做文章,更要培养全类人才。” “......” 刘玮恨不得将自己所想一股脑全灌输给蔡邕父女。 不过这些已然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看到两人已经懵逼的眼神,刘玮只能感叹,一口不能吃一个胖子,还是得一步步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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