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薛仁贵也看到了吕布! 早在善无的时候,他就听张辽说过,丁原麾下有一位五原郡的猛士,同样也是使着一把方天画戟,有万夫不当之勇。 而李肃也提到,他的表弟吕布,在五原遇到世外高人,传授超凡武艺。 他还没入仕并州前,就曾单枪匹马将来劫掠的数百鲜卑胡骑杀得落荒而逃。 一战成名,被时任并州从事的丁原欣赏看中,与马邑人张辽、云中人张扬一道纳入麾下。 薛仁贵如今见到吕布本人,顿时神色凝重。 两人眼神一瞬间对视,仿佛有一道无形电流在空气中激荡,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方天画戟,是古代赫赫有名的重兵器,需要很大的力量和技巧才能发挥其优势。 薛仁贵和吕布两人将方天画戟当武器,出色地驾驭这一神兵利器,可谓是当之无愧的大师级人物。 而方天画戟之中,似有八荒火龙之灵,顶端利尖之处透着煞戾无匹的杀气。 总之,当两个使用方天画戟的大师面对面的时候,时空为之凝固,空气之中充满了灼热的气息。 吕布马上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二话不说,纵马挺戟朝着薛仁贵杀了过去。 天上地下,方天画戟,唯有一把,其余的,统统给我陨灭。 吕布浑身发出一波无形的杀气,迅速蔓延开去。 “好大的杀气!” 薛仁贵此刻感受到了吕布的滔天战意。 自从他被刘玮召唤以来,第一次有了如此窒息般的压迫感。 但,薛仁贵更是遇强则强! 面对吕布,薛仁贵也很想用尽全力,与之杀个天昏地暗,让世人知晓这世上谁才是方天画戟的真正主人! 但是,他带着玄甲骑出来偷袭,是趁吕布大军不备之下,尽可能杀伤敌人,造成伤害,形成震慑。 进而影响吕布这支军队的逼近张掖郡治的行军速度。 让他们在城下患得患失,不敢轻易发动进攻,从而形成对峙。 这样一来,能够拖延时间等刘玮的到来。 同时,也能为周青四将带领的三千五百白袍军骑兵争取时间。 想必此刻,白袍军骑兵已经杀入了敦煌,追杀尉迟鲜卑的残兵。 因此,即便吕布要跟他单挑,薛仁贵绝对不会应战。 作为一个帅才,他的目标不在于此。 如果为了一时血勇,与吕布单挑,那薛仁贵身后这一千九百玄甲骑,很可能陷入凉州军的汪洋大海。 七万人啊! 即便是七万只羊,也要杀得虚脱。 现在的情况,和之前薛仁贵一千五百骑偷袭匈奴右贤王于夫罗的大营也更是完全不同。 薛仁贵决定不搭理吕布的挑衅,转而带着玄甲骑,冲向凉州军人员密集之处。 见到薛仁贵没有理他,吕布感觉受到了羞辱! “该死的家伙,居然敢藐视我!” 吕布发出一声怒吼,纵马要去追赶薛仁贵。 然而没有赤兔马的吕布,怎么追得上骑着雪龙驹的薛仁贵。 玄甲骑如黑龙一般呼啸而过,浑然一体,气势凶悍。 吕布也不敢正面掠其锋芒,他策马在一旁兜圈。 胯下的战马也是漠北草原的良种马,然而面对玄甲骑呼啸而过的汹涌气势,也吓得踟蹰不前。 “呔!当初在太原,李儒拿董卓的赤兔马来笼络我,就该先收下!” “至于答不答应,先将马拿到手再说。” “要是有了赤兔,也不至于现在追不上这个家伙!” 吕布悔恨自己没有一匹好马。 就在这时,高顺带着他那七百陷阵营先一步赶来。 高顺是吕布跟着丁原从并州去凉州上任路上遇到的。 他敬佩吕布的勇武,甘为驱使。 一到凉州,便向吕布要兵,遴选优质士卒严格训练,方才一两个月,俨然有模有样。 高顺的陷阵营跟着吕布在凉州平叛中以战练兵,如今成为吕布手下最能打的部队。 “将军,需不需要我部作战。” 高顺自然看到了玄甲骑这浑身铠甲的骑兵,宛如一个个铁疙瘩,无从下口。 但只要吕布一声令下,他毫不犹豫带着陷阵营冲上前。 吕布何尝不知道高顺此刻上去就是送死,他断然不许。 轰轰! 魏续也带着三千凉州骑兵赶来。 “将军,我们的骑兵已到,需要如何做,请下令!” 魏续是吕布的亲戚,三千凉州骑兵是吕布跟着丁原进入凉州平叛后,从各郡兵马之中选拔出来优秀骑兵组成的部队。 这三千凉州骑兵和高顺的陷阵营,可是吕布苦心经营两月的成果。 “对方并没有跟我单挑之意,很显然只是偷袭我们大军,造成混乱。” “先不着急,传令马腾和韩遂两人集结弓箭手,给我远射。” “同时令各部兵马能避开则避开,千万不要与之硬碰硬。” “重装骑兵的战马负重大,跑不了多久。” “等他们疲惫之时,便是我们进攻之际。” 吕布拦住了高顺和魏续两人,要让马腾和韩遂两部兵马先去送死垫背打消耗。 此时的吕布,并没有被酒色所伤,头脑清醒,状态也渐渐开始进入巅峰。 十八路诸侯齐聚虎牢关之时,便是吕布的战力巅峰! 现在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到应该如何应对玄甲骑的偷袭。 “这里离觻得有三十余里,他们敢孤军深入,不死也要脱层皮!” “以为我们这么好拿捏?” 吕布冷冷一笑,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希望那个拿方天画戟的家伙,还能活下来,我定会给他机会,与我单挑一场!” 此时。 薛仁贵带着玄甲骑已经从山丹河边杀入吕布大军之中有两里地。 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也不知道多少凉州兵被杀。 汩汩鲜血流入旁边的山丹河中,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眼见天色变暗,夜幕降临! 而玄甲骑的骑士战袍和盔甲,已经被鲜血染红,横刀刀尖和马槊枪头上,鲜血不停滴滴。 他们宛如一个个来自地狱的嗜血修罗,死亡的气息炙热。 可是,薛仁贵已经看到,他们胯下的战马,出现了疲惫之色。 这一路杀来,除了之前那两千羌人骑兵外,估计又杀了五六千毫无抵抗之力的凉州兵。 是时候该撤了! “回头!” 薛仁贵举戟高喊,调转马头朝另外一边杀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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