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国相安然惟吉带着一拨手下,此刻已经从北门朝着城中而来,准备找寻正在指挥剩下的楼兰军民进行巷战的国王尉僚。 车师国的大军已经到了城下,而安然惟吉的另外一拨手下就在他离开的时候,也开始对北门的守军发动偷袭。 措不及防之下,奋战好几日,已经非常疲惫的楼兰守军根本不是杀气腾腾的叛军对手。 很快北门就落入了叛军手中,城门轰然打开,他们准备放城外的车师国人进来。 哪知,率先冲进来的,却是一队杀意森然的黑甲骑兵。 “怎么回事?” 上百名叛军面面相觑,合着他们打开城门是放汉军骑兵进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柄柄泛着寒光的横刀已经纷纷朝他们身上招呼。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根本挡不住啊! 一百多叛军还没几下就成为了刀下亡魂,身首分离。 北门楼兰的军民被如此变故也惊呆了。 刚刚还被叛军夺去了城门,哪知一开门就迎来了一队凶神恶煞的骑兵。 他们居然将叛军给灭了。 “楼兰的子民,我是你们的莎尔德公主!” “我为大家请来了威武雄壮的大汉铁骑!” 就在楼兰北门的一众军民在发愣之际,汉军骑兵之中一人现身出来。 她脱下了她的头盔,露出那美丽绝伦的容颜。 莎尔德在刘玮的指点下,对着还愣在原地的楼兰军民振臂大喊。 “是莎尔德公主!是莎尔德公主!” 一众军民立马认出来了,激动地手舞足蹈大声呼喊。 “大家马上关上城门,守好北门,不要让敌人进来。” 莎尔德又大声喝令。 北门残存的守军这才恍然醒悟,手忙脚乱将城门关上,然后又纷纷涌上城头防守。 好在城外的安鸠和车师国骑兵在刘玮带着侍卫营杀穿之后,心存畏惧的他们竟然不敢追赶。 只能眼睁睁看着刘玮这一百骑兵入城。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准备尾随进城的时候,刘玮已经带着侍卫营杀散叛军,控制了北门。 安鸠顿足大吼,气急败坏。 而让他更震惊的是,留下来拦住玄甲骑六千辅兵的六千骑兵,竟然在辅兵猛烈如雨的箭矢下伤亡巨大。 那密集的箭矢,每一轮落下来,就夺走五六百士卒性命。 而在刘玮带着百名侍卫营骑兵杀穿安鸠的三千骑兵,并将匈奴的裨小王斩杀的同时,六千车师国骑兵已经伤亡过半,满地全是尸体。 而对方的箭矢射程和力度丝毫没有减弱,步步紧逼。 剩下的三千骑兵心惊胆颤,只能一步步后退。 等他们退到安鸠身边的时候,只剩下三千多人。 可是对方,却没有一人伤亡。 安鸠看着惊恐无比的三千部下,已经是无法形容的震惊了。 他这趟从天山北麓兴匆匆而来,结果在路上儿子被人砍了不说,自己还没杀进楼兰城。 毛都没捞到一根,还损失了近五千人! 要知道,车师国虽然人口不多,仅占据着天山北边伊吾庐等几个城池。 但安鸠借助北匈奴人的力量,将车师前国,车师后国,蒲类国,乌贪訾离等国整合在了一起。 一下子将势力扩张了好几倍,兵马也多达三万,放在西域三十六国,绝对是顶流的军事强国。 除了葱岭以西的大月氏和大宛,恐怕就数他安鸠的车师国最强大了。 这一次安鸠带来的一万骑兵,更是他车师国的精锐所在。 然而,刚与刘玮的汉军一交战,就损失了大半,而且还是在人数占多的情况下压着打。 安鸠这才发觉,他自以为的强大,在大汉面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现在身边还有不到五千的骑兵,却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那六千汉军还在一步步压过来。 安鸠的人马,被堵在了北门城下方圆三里的地带。 “大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身边的将领纷纷哭丧着脸问道。 “撤!我们去南门,跟在鲜卑人后边进城。” 安鸠见楼兰北门城门已经关闭,而城头上又出现了大批的楼兰军民。 身后那六千汉军已经杀了过来。 如果还在这里耽搁下去,搞不好要全军覆没了。 “我们是骑兵,他们追不上!” “南门城破,我们怎么的也要冲进城中捞点本钱再走,要不然对不起死去的同胞!” 安鸠当即做出了一个令他永远后悔的决定。 他不知道,在南门,汉军还有更厉害更恐怕的兵马等着他! 五千车师国骑兵,听到安鸠这么一说,当即从北门城下和六千玄甲军辅兵的空隙飞奔而出,赶往南门。 见到车师国的骑兵离开,北门的楼兰守军松了一口气。 而城外的六千大汉辅兵也慢慢靠近。 整齐的军容,精良的装备,腾腾的杀气,让楼兰人顿时安全感爆棚。 “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刘玮下令道。 莎尔德丝毫不迟疑,便让楼兰北门守军开门。 六千大军鱼贯入城,看得楼兰人热泪盈眶,无比振奋。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六千大军,只不过是刘玮的主力作战部队的辅助兵种而已。 莎尔德见北门守住,车师国的人退去,心情好了不少。 至于南门,她也知道刘玮派出了那位手持方天画戟的白袍大将,领着人马具装的骑兵去了鲜卑人的身后,肯定是万无一失。 莎尔德感受军民的欢呼,看向的刘玮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国相在哪里?” 猛然间,她想起这事,急忙问北门的守军。 她出城之前记得父亲是安排国相负责守北门的。 然而这个时候,居然不见人影。 “刚才国相大人带着一两百人,往南边去了。” “应该是去支援国王陛下,听说鲜卑人已经攻破南门了。” 士卒回忆一下便说道。 “不好,父王有危险,这个叛徒,肯定对父王图谋不轨。” 莎尔德顿时大急,连忙带上头盔,提剑上马,“你们还有多少人,跟上我,去救父王!” 那名士卒吆喝一阵,喊来四五十人簇拥过来。 一群人正要匆匆而去。 “你去干什么?” 正在给那六千辅兵的校尉交代如何布防,然后向南推进等事宜的刘玮,见莎尔德没经过他同意又要跑,当即喝问道。 “国相不在这里,他要对父王不利,我得去阻止他!” 莎尔德想起刚才对刘玮的承诺,一脸歉意,但想到父亲身处险地,急忙解释。 刘玮道:“傻丫头,南边有鲜卑人的兵马,你这点人过去不够塞牙缝的,为何不来跟我说呢?” “沈炼,让侍卫营集合,随本王过去杀叛徒,救楼兰国王!” 莎尔德顿时感动无比:“多谢王爷!” “呵呵,他怎么说以后也是本王的岳父,救他义不容辞。” “王爷!” “事不宜迟,快上马!” 顷刻间,马蹄在城中青石街道上发出轰轰的声音,一百骑呼啸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57/747993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