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明日就要回去了?那我也跟着您一起回去!” 从蒲昌海返回楼兰城的路上,莎尔德一脸幽怨。 她以为刘玮会在楼兰多停留些时日,至少先将迎娶她的盛大典礼,举办了才是。 大汉的皇子,在楼兰数万军民的期待和注视下,将楼兰的公主娶为妃子,那将会楼兰国有史以来最荣耀的时刻。 这个典礼也将会铭刻碑文,永世难忘。 然而,她和刘玮还没相处一天,便听到刘玮明日就要启程回河套,她自然不乐意了。 “楼兰城战争复苏,百姓之心未稳,需要你这个公主在这里安抚坐镇。” “另外,楼兰的农垦建设、蒲昌海的钾肥等等,都要你带领楼兰百姓来协助配合。” “这些要事,交给别人,我信不过。” 刘玮自然看到了莎尔德在闹情绪,便郑重说道,“本王迎娶你的典礼,不是仅仅是让楼兰的百姓看到,更是要让整个西域都知道。” “等薛将军把鲜卑人赶出葱岭,并让西域各国归心之时,本王要让他们的国王都来到楼兰观礼!” “多则半年,少则三月,本王相信薛将军不会太久。” “我的小公主,你愿意等那一天吗?” 莎尔德一听,顿时开心了不少。 要是在整个西域的国王面前,与大汉的皇子成亲,那将是何等的荣光和骄傲。 “那...那便依王爷,我等着王爷那一天的到来!” 莎尔德的眼中充满了憧憬。 回到楼兰城中,一行人受到百姓夹道欢迎。 楼兰的百姓看到他们的公主和大汉的皇子骑马走到了一起,纷纷上前献上祝福。 随后,莎尔德先行告辞,带着白石等侍卫离开,去找老国王商议。 “王爷明日就要走了?他要回洛阳?” 躺在胡床上养伤的尉僚正和蛮吉在聊天。 听到来看望他的莎尔德说刘玮明日要走,挣扎爬起来,“那他有说你们的婚事?” “他说等薛将军将西域平定再大办特办,要让西域所有的国王来观礼!”莎尔德回道。 “哎呀傻孩子,西域与中原远隔千里,他这么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或许一去不回了!” 尉僚却摇头叹气,“楼兰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你再去求王爷,让他带着你一起走。” “王爷他...他不会骗我的,他说会来娶我,便来娶我!”莎尔德嘴上说着,心里却动摇了。 “云中王是皇子,听说他在河套有两个侍妾,并没有正妃!” 蛮吉熟悉汉人文化礼俗,在一旁插嘴道,“我们公主虽然是西域胡人,嫁给王爷不一定当得了正室,但做个侧妃应该没问题。” 尉僚皱起眉头:“老兄弟,你的意思是?” “先请公主回避一下!”蛮吉却说道。 莎尔德一头雾水走出屋外后,蛮吉说道:“云中王突然回京,恐怕有大事发生。” “我年轻时遇到一个游方道士,学了一些观人看相的小本事。” “云中王身上,隐隐有浓郁帝气,或许成为九五之尊也难以预料。不过,我的老哥,你可得让莎尔德把握好机会啊!” “因此,早点让公主和云中王结合,才能永保我们楼兰在西域的地位。” 尉僚眼睛睁大,旋即叹气道:“你也听到了,王爷他说以后再来娶莎尔德,我们还能怎么办?” 蛮吉神秘一笑:“他今晚不是还没走嘛?若是今晚莎尔德受其临幸,留下骨肉血脉。无论将来王爷回来与否,我们楼兰怎么也有皇家子嗣了!” “王爷他...他今晚会让莎尔德侍寝嘛?” “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莎尔德稍稍主动,便能水到渠成!”蛮吉道。 “如此甚好,我便让我夫人给莎尔德劝说一二,顺便教一些侍奉人的技巧,一发入魂!” 尉僚点点头,今晚女儿能被刘玮临幸,关乎楼兰未来,他当然格外重视,必须让夫人出马给女儿进行指导。 “我还有一丸贵霜商人送的神药,据说能让男人...”蛮吉又说道。 ...... 而刘玮回到府上,当即召集沈炼、侍卫营统领、辅兵校尉等人商议起程回河套之事。 城中的国王府邸,自然也成为了刘玮的临时行辕。 楼兰的建设兵团两万人也同时落实,明日便在孔雀河扎营,归薛仁贵这个西域都护直管。 当然,薛仁贵自然是要做好追击尉迟鲜卑残军的军事行动,早日将丝绸之路南北两线的一系列小国,用驱虎之计,好好给他们修理一下。 至于楼兰城,只保留一千士卒,负责日常治安,以及国王公主官员等要员的保卫工作即可。 刚商议一阵之后,有人报陈纪已经赶来。 陈纪在五原因刺杀事件被刘玮强行扣留,同时还要将陈群拐来,让他们父子皆为刘玮服务。 陈纪一开始还是抵触,直到薛仁贵带着他在居延海大败鲜卑人后,慢慢改变了他的观念。 在居延城养病期间,渐渐了解了刘玮在河套的所作所为,大为惊叹。 至于刘玮踩过界,夺了河西三郡,并和凉州刺史丁原的大军大战一通,陈纪了解前因后果后,也能理解释然。 丁原为了平叛不惜舍弃西域和河西,令曾经在大将军府任职的陈纪不齿。 河西和西域遭受尉迟鲜卑之祸,丁原有过! 既然丁原不顾河西三郡和西域百姓,云中王为了大汉金瓯不缺,出兵来占,也是理所当然了! 随后从居延出发来到楼兰,已然对刘玮心服口服,心甘情愿为之效命。 “元方,西域之事你怎么看?” “元方,西域军政要事,你与仁贵两人自行决断。” “元方,以后你便与仁贵一起,好好经营西域,为大汉,也为本王守住这片美丽的疆土!” 刘玮乐得清闲,便将西域的一切事务交给这个西域都护府的长史来安排。 不仅西域各国的民政,丝绸之路的贸易。 甚至西域十万建设兵团的安排、蒲昌海钾肥的开采提炼。 以及将沃野的煤矿农具如何在西域互通有无,建立经销贸易等等要事,刘玮也是一并交给了陈纪。 一下子,陈纪呼吸急促,倍感压力山大,给云中王当这个西域都护府的长史。 虽然是西域第二人,但不是这么当的! 看着陈纪立马忙碌起来,刘玮颇感欣慰,带着沈炼准备离开。 “莎尔德公主今晚准备了饯行酒宴,还请王爷带着一众下属赴宴。” 这时,国王侍卫统领白石前来禀报。 “公主有心了,我们一定前来!”刘玮颔首道。 明日便要离去,楼兰为他饯行,理所当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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