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你就是陈群?” 刘玮饶有兴趣看着他。 这一回来就接圣旨,安排回京的事情,并没有留意已经被锦衣卫带回的陈群。 刘玮曾给沈炼一个名单,让他去中原各地找人。 陈群却不在名单之上。 是因为他父亲陈纪的关系,刘玮才让锦衣卫下手的。 至于锦衣卫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将在颍川老家读书的陈群给绑来河套,就不得而知。 不过,还美其名曰父子团聚。 陈群被请到河套,姚广孝和蔡邕分别做其思想工作,并将陈纪留下的亲笔书信给他看。 陈群这才接受给他们父子俩要为刘玮打工的事实。 不过,刘玮没有回来,姚广孝并没有给陈群具体工作安排,以从属处之。 姚广孝本想在刘玮接完圣旨之后,便将陈群推到刘玮面前,请示如何安排。 哪知刘玮却突然暴打传旨的小太监,然后就直接要商议回京之事。 陈群却这个时候掺和进来,岂不是让刘玮生气? “主公息怒,陈长文来五原已经好多日了,日思夜想见到主公。” “估计是现在见到了,一时激动,站了出来想让主公知晓。” 姚广孝手下,蔡邕管教育、卫觊管刑狱,替姚广孝这个刘玮的政务总理分担不少。 经过与陈群交谈,姚广孝仿佛捡到了宝一般。 陈群对于吏治和礼制有独到的见解,特别是他提出那个九品中正制的构想,简直太契合姚广孝之意。 姚广孝已经将陈群当做了吏部尚书一般来看待。 他的云中王长史府治下,是要用陈群来治理河套河西漠北西域等处官员。 让这些官员死心塌地为刘玮服务。 现在,看到刘玮当众诘问陈群,姚广孝便站出来替陈群说起了好话。 听到姚广孝误会了他的意思,刘玮摆摆手:“军师,本王并没有责怪长文的意思。” “本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将他叫住。” “长文,本王说得对不对?” 陈群当即拱手一揖:“王爷所言甚是!长文的确有话要说。” “请言!” “此番王爷进京,虽说是为陛下侍疾,但其中却是凶险万分!” “学生在颍川亦有耳闻,当今皇后和大将军不喜王爷。洛阳市井坊间亦有传言,何皇后还派刺客来河套刺杀王爷。” “一旦王爷回洛阳,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用各种手段明里暗里对王爷下手。” “现在王爷还打了传旨的内侍,更让他们落下口实。” 陈群一脸担忧道,“为王爷计,回京之举,请三思而行。” 刘玮心情大好,没想到陈群是在为他的安全考虑,饶有兴致问道: “子文劝本王不要进京,又是何种目的?” “主公此行仅能带一千兵马,万一在洛阳有个不测,河套、河西、漠北、西域,不能没有主公!数十万民众,不能没有主公!” “而我父子俩,刚入主公帐下,以求大有作为,不想因此而戛然而止。” 陈群一板一眼的说,丝毫不忌讳。 陈群在中原游学之时,谈起九品中正制,没一个人听他的。 可到了河套,云中王府的二号人物却如获至宝,只要刘玮同意,便能推行。 但是,一旦刘玮出了什么事,那他麾下这些人估计也要散了。 到时候,他的九品中正制也就束之高阁了。 他的夙愿也落空了。 而姚广孝都替他捏一把汗,这不就是想说刘玮此行搞不好会丧命。 “子文休得胡言,我夜观天象,主公此行吉星高照,洪福齐天!” 姚广孝出声呵斥。 然而,刘玮却哈哈一笑,毫不在意: “子文快言快语,甚合本王之意,这样吧,你也一并留下,商议本王进京之事!” 陈群一愣,没想到刘玮的胸怀如此宽广,不仅丝毫没有计较他失礼之处,反而还让他参与议事。 要知道,能留下来与刘玮共同议事开小会者,在刘玮的阵营中,属于核心人物了。 陈群激动起来,一种受重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王爷,看起来很是贤明,平易近人,纳谏如云,而且稳重成熟,胸中有谋略! 并不是中原那边传言的声色犬马,奢靡无度,只知道寻欢作乐。 “好吧,诸位就坐!” “本王这次回洛阳,只带侍卫营百骑即可。”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主公,这万万不可!” 如果刘玮带着一千精兵强将,还有猛将跟随左右,安排得当,即便何皇后发难,刘玮还能全身而退。 现在,刘玮只带侍卫营,区区百人,这岂不是儿戏? “就是啊,主公您带这么点人,肯定是要经过并州。” “那个董卓即便不起歹意,却难保他麾下的将领不会对主公不利。” “没错,自从主公封了云中王后,董卓似乎有撕毁合作之意。得知张辽将军出兵谷罗城,便派人来交涉,让我们不要踩过界!” “董卓可是何进一手扶上刺史之位的,若是主公仅仅带着这么点人去洛阳,何进指使董卓在路上对主公发动攻击,也未尝没有可能!” “一千铁骑跟随主公,即便是何进路上设伏,至少也要组织五六千人才可。” “如此大阵仗,何进必然会考虑影响。” “......” 众人一致认为太危险了! 刘玮却呵呵一笑:“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要走并州这条路?” 随即却在舆图某处上敲了敲! 众人一震,纷纷看去:“主公要走上郡,进入关中,然后再去洛阳?” “然也!” 刘玮微笑道,“诸位莫不忘了秦直道?” 秦直道南起秦都咸阳宫,北至九原,因道路较直,故名直道,是连接关中平原和河套地区的主要通道。 时隔几百年,秦直道完好无损。 从九原快马,三天三夜便能到咸阳。 一路上,又有耀州池阳宫、淳化林光宫、延安高奴宫、东胜大城宫,就好比高速公路上的服务区一般。 如今刘玮给姚广孝分拨十五万人在河套。 五万人筑五原新城,十万人修云中城到朔方郡临戎城的道路。 这条道路也是按照秦直道的标准修建,从五原郡的九原城与秦直道接驳。 刘玮令张辽率本部人马进攻东胜,清剿谷罗城一带南匈奴残部,并南下青盐池。 除了彻底消灭南匈奴,获得青盐之外,也有打通河套到关中通路的意思。 姚广孝、蔡邕、卫觊、陈群几人哪里有刘玮这般胸中藏有天下地理。 不过秦直道自然也是知晓。 “主公,我等当然知道,这是始皇帝派遣大将蒙恬修建的一条干道,均宽十丈,长一千六百里,据说快马三天三夜可从咸阳抵达九原!” “如果,本王从秦直道南下,先将关中暗中据为己有,洛阳又能奈我何?” 刘玮淡淡一笑。 然而四人除了姚广孝外,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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