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刘玮军中的情报网已经非常完善。 沈炼的情报司,在册的锦衣卫三百名。 而为情报司服务的密探,已经有了上千人甚至更多。 他们身份特殊,行动飘忽不定,有独特的联络方式。 很可能一个普通的贩夫走卒,甚至青楼女子,就有可能是锦衣卫的密探。 在姚广孝的指导下,情报司分为东北司、西北司、西南司、中原司、东南司五个情报刺探机构,他们散布在大汉各地,将任何风吹草动,源源不断传回河套。 同时在河套还有悬镜司、军谋司两个常驻机构。 悬镜司负责监察河套、河西、西域等处的内部官员,而军谋司主要是筛选和分析军事情报。 对于与河套和河西相隔的并州董卓集团和凉州丁原集团,他们的情况当然是锦衣卫首先掌握的对象。 尤其是董卓集团,刘玮已经让沈炼高度关注。 别说他麾下的将领,就连这些将领有几个小妾,锦衣卫都掌握得相当清楚。 董卓文有李儒、武有牛辅、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大金刚、徐荣李蒙王方等骁将。 另外还有董越、董旻等将领,贾诩此刻应该还在牛辅麾下当个小官,暂时没有崭露头角。 自然,董卓麾下第一猛将华雄,刘玮阵营的校尉和太守们,当然更是耳熟能详。 当听到华雄带着兵马出现在圜阳的时候,张辽便猜到了其来意。 不用说,肯定是与谷罗城遥遥相望的桢林。 谷罗城和桢林这两城,处在朔方郡、西河郡、上郡三郡边界,战略位置相当重要。 刘玮令张辽在谷罗城驻防,而没有进军桢林。 其中,饱含一定的政治智慧。 刘玮和董卓之间的协议已经荡然无存,但是两人还不至于正式宣战。 刘玮还得有两手准备。 这一次去洛阳侍疾,夺嫡也是一个重要目标。 但这条路还是艰难。 毕竟嫡长子的继承制根深蒂固,刘玮去夺皇位,其合法性还得大费周章。 刘辩和其身后的何氏外戚,以及一大堆门阀世家,他们肯定是不答应的。 继续养蛊,等着董卓乱政,还是有必要存在。 因此,现在不宜和董卓发生大规模冲突。 刘玮并没有让张辽进军桢林,也就是如此原因。 另外,张辽的行军,是沿着直道南下。 直道又在秦长城之外,处于羌人活动的地盘。 即便董卓问起来,那也可以推到羌人头上去。 “再探,我们与他们保持距离,尽量不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张辽凝眉下令。 他们这部骑兵的主要任务,就是先捣毁尸秃骨部的老巢,再掩护商队,其他的,先放一边。 “喏!” 探马飞奔而去,张辽让大军继续行军。 既然华雄要去桢林,就让他去好了! 谷罗城有三千长枪营,100台发石车驻守,粮草充足。 只要守好城池,即使华雄来挑衅,也不足为惧。 只要他敢主动先进攻,张辽便带着骑兵回援,华雄绝对吃不消的。 五千骑兵行了一段时辰,探马又匆匆来报。 “将军,并州军从圜阳出发后,过了秃尾河便分开两部,一部往北,一部往西。” “往西这一部,似乎朝我们的大军方向而来。” 张辽眼神变得冷冽:“他来便是,若是敢进攻我们,定要他有来无回。” 立即传令下去,保持警惕。 又走了一阵,东边忽然马蹄声大作,远处的荒漠上出现了大队大队骑兵。 “列阵!” 喝令一下,二千背嵬军居中,三千轻骑兵护翼左右。 张辽手持长戟立于前方。 此时的张辽还处于成长期,他的武艺还在战斗中逐渐磨砺。 演义之中,张辽用的黄龙钩镰刀,也有野史说是问天枪! 但正史中记载,张辽的确用的是长戟。 想必就是跟吕布一起同事时耳濡目染,吕布当然也点拨了他不少。 这样的话,张辽用长戟似乎更加合理。 而且,张辽臣服于刘玮麾下后,遇到了同样使用方天画戟的薛仁贵。 勤奋好学的张辽,岂会错过如此学习的好机会? 那么,他的戟法,肯定早已突飞猛进。 当张辽和五千骑兵严阵以待之时,华雄率领三千飞熊军骑兵汹涌而来。 看清楚对方旗号后,华雄自然不会贸然发动进攻。 率兵来之前,董卓和李儒都分别交代,守住桢林,尽可能不与刘玮的兵马发生冲突。 当华雄带着兵马星夜行军,抵达圜阳的时候,就有探马来报。 长城外的秦直道上出现河套的军队。 这让华雄警惕起来,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是来夺取上郡的? 一旦让他们夺取了上郡,华雄在桢林岂不是背后受敌。 另外,河套的军队居然已经渗透到了这里,那谷罗城的匈奴人,岂不是已经没了? 于是华雄当即兵分两路,副将李蒙和王方带二千人赶往桢林接手防御,探清楚谷罗城的真实情况。 而华雄亲自带着三千骑兵,赶来问个明白。 “呔,你们为何擅自进入上郡?难道不知道,上郡可是并州刺史府的辖区。” “若是识趣,便赶紧退走,否则别怪我手中的大砍刀不认人!” 两军对圆,华雄便纵马上前来大声质问。 听到华雄如此嚣张的语气,张辽知道,现在也是需要应对的智慧。 肯定不能直接说是去铲除匈奴人了! 那些匈奴人,已经成为了董卓的狗腿子。 “想必这位就是并州第一猛将华雄将军?”张辽笑呵呵上前,拱手回应道。 “我看你年纪轻轻,不过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 华雄听到张辽如此称赞他,浑身舒泰,“赶紧离开这里,我们同为大汉军队,到时候兵戈相向,你可承担不起责任!” 张辽话锋一转:“华将军,此言差矣!” “羌人去朔方劫掠了我们的大汉百姓,我们一路追踪到这里来要将百姓救回,没有问题吧?” 华雄一愣。 他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完全就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夫。 虽然比起董卓集团中军事能力最强的徐荣那是相差甚远。华雄能被董卓看中,独领一军,这军事才能自然也是有几分的! 但论口才和智谋,华雄比张辽还是弱了许多! “你...你们追杀羌人,也不能进入我们的地盘!要追,就让我们帮你追!” 华雄努力半天,才憋出一句回应的话。 “华将军,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到华雄这样,张辽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这里,不就是长城外,秦直道处?”华雄摸不着头脑。 “呵呵,那既然是长城之外,并州在这里有驻军否?有县治所否?又有派遣官员否?” “这...这倒没有!”华雄倒也实诚。 “那这里怎么就成了并州的地盘了呢?” 张辽突然大声反问,“我们只看到羌人在这里盘踞作乱。” “这...这...” 华雄一下子被问住了,“你强词夺理,我不管,你们就不能来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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