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夜幕低垂。 苍茫的大地上,一队骑士如同幽灵般疾驰。 领头的,正是要去关中的皇子刘玮。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前方。 他带着燕云十八骑一路南下,到了白土城附近。 竟然遇到了北地枪王张绣和他叔叔张济,正在这里设伏杀羌胡。 眼看张绣深陷重围,刘玮让燕云十八骑出手相救。 刘玮并没有向张绣透露其身份。 张绣回城之后向张济一说,张济却猜到了刘玮的身份。 张济嘱咐张绣将刘玮救他的事情埋藏心底。 而刘玮离开白土城之后,越过秃尾河,很快就进入了奢延泽附近。 自从他决定进京,这一路从河套走来,已经过了五六日。 既然答应了要回洛阳,自然在路上不能耽搁过久。 要不是他从姚广孝嘴里知道汉灵帝刘宏还能活两年,他才不会如此不紧不慢赶路。 如真要日夜兼程,快马沿着直道飞奔,此时早已到了咸阳。 但刘玮是决意要将大汉境内的这股匈奴人铲除。 就算他们投靠了董卓,也不能放过他们。 沙陵城那一千士卒的帐,必须跟尸突骨算! 另外,也是为了图谋关中。 虽然不能明打明的将关中收归囊中,但也要在这里暗藏兵锋。 这也是刘玮为何敢只带少数侍卫进京的原因。 不管如何,刘玮一行风驰电掣,沿着直道南下,前方奢延水和横山已经遥遥在望。 刘玮与沈炼王方翼是分三路行军的。 假假真真,必然是引来尸突骨注意,但是也不知道刘玮会在哪一分队中,那只能三路都派出兵马来围杀。 “主公,前方就是奢延水,奢延水边上的肤施城,也在前面三十里,我们是否进城歇脚?” 燕云十八骑,其中一骑,已经对前面情况打探清楚。 肤施城,即后世的榆林,此刻已经沦为羌人的地盘。 但羌人并不占据城池,而是将城池洗劫一空。 “先到了再说!”刘玮眼神一收,没有当即决定。 从之前遇到张绣的情况来看,董卓已经派出兵马来这边与羌人争夺地盘。 上郡这个地方,境内是陕北高原和鄂尔多斯高原,根本不适合农耕文明。 那像肤施、白土这些秦汉时期就已经修筑的城池,必然是董卓要夺取并驻军的地方。 而肤施已经算是上郡的有一定规模的城镇,董卓当然不会放弃这里。 "遵命,主公。待我们抵达肤施,再细细筹谋。" 随着话语落下,众人翻身上马,涉水而过奢延水,目光坚定地朝着横山前进。 行进间,前方突然马蹄声隆隆,朝着他们靠近。 这突然出现的骑兵,如同一股暗流涌动,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气氛。 "速速查明,究竟是并州军还是胡人骑兵?" 刘玮眉头一皱,朝燕云十八骑扭头。 话音刚落,燕十三便策马一动,飞奔而去。 其余众人,伏在山坳之中,静等回音。 还没一会,燕十三就转回来了。 “主公,约莫三百余骑,是匈奴的骑兵!” 那不用怀疑,绝对就是尸突骨麾下的兵马。 “主公,我们要不要动手?三百余骑,应该不用一炷香功夫,便能全歼。” 燕大一脸狂傲。 但这可是名震天下,实力深不可测的燕云十八骑,肯定有狂傲的资本。 那日刘玮听闻燕云十八骑在见他之前,便将大城的三千匈奴人全灭。 之前在白土城附近,燕云十骑已经展现了不俗之力。 虽然刘玮相信他们的本事,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既然如此,你们就拿他们练练手!” 刘玮呵呵一笑。 “遵命!那就请主公在此歇息,且看我们兄弟十八人如何杀敌。” 听得刘玮允许,燕大当即拱手领命,随后朝着其余人打了个手势。 顿时,十八骑聚拢一起,整理一下装备之后,便拔出了圆月弯刀。 眼睛如同鹰一般,盯着匈奴骑兵来的方向,只等一声令下。 ...... 刘玮他们意外遭遇的这支匈奴骑兵,正是尸突骨精心挑选,受李儒之命,意图伏击刘玮的精英部队之一。 尸突骨从他那的万骑军团中,精心筛选出了两千名精锐战士。 这些战士装备了李儒通过牛辅送来的坚固铁甲,以及配备着锋利铁箭的箭矢。 他们的武器也换成了大汉的精良环首刀和长矛,使得整体战斗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尸突骨巧妙地将他们分成两队,其中一千人,早已埋伏在刘玮通往关中的必经之路——横山关卡。 他们如同猎人一般,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另外一千人,分成三批,针对刘玮在谷罗城南下的时候,将侍卫营和燕云十八骑分开为三队设置。 这样一来,就是匈奴三百骑兵的目标要针对刘玮其中一股,而且还不知道刘玮在哪里。 而现在这一部,刚好是从奢延泽出来,前去直道寻找汉军踪迹的匈奴骑兵。 他们就像一头头猎豹,在沟壑起伏的黄土高原中四处寻觅着他们的猎物。 他们不知道目标究竟在哪里,只能凭借着直觉和经验,沿着直道一步步搜寻。 这位领兵的匈奴百夫长名叫赫连疾,这个姓氏是匈奴部落中的大姓。 被刘玮一刀斩杀的南匈奴第一勇士赫连勃勃,便是这个百夫长的族长。 他的两个兄弟死在善无,他的妻子女儿在美稷被姚广孝带走,他年迈父母被赶进高原茫茫,自生自灭。 赫连疾与河套汉军的仇那是不共戴天! 当尸突骨要选拔人手伏击河套来的皇子时,赫连疾第一站出来。 他身材魁梧,身披厚重的狼皮铠甲,手持长矛和弯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他率领的三百骑兵,每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勇士,擅长骑射,勇猛无畏。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个个与河套的汉军有深仇大恨。 金乌西沉,夜幕降临,高原上的风变得更加凛冽。 赫连疾指着前方的山丘对着身边部下说道:“等过了前面那个山坡,我们今晚就在那里找一避风之地扎营歇息。” “好,我们传令下去,抓紧赶路。” 部下当即回复。 三百骑兵顿时加快速度,朝着前面山丘涌来。 突然一声呼哨,十八道黑影出现,排成一排,挡在路中间。 “什么人,敢挡我们的路,不想活了吗?” 赫连疾大怒,“冲过去,给我将他们踩成肉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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