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看,说话的正是何颙。 前一阵子,何颙带着何常去到并州,传达了何皇后和何进要在刘玮来洛阳的路上再次动手的命令。 董卓也不傻,他让李儒去找投靠他们的匈奴人动手。 结果尸突骨不仅在奢延泽的部落被张辽一锅端,连他自己和属下二千精锐,在横山山口被垒成京观! 跟着何颙一起去的何常,在匈奴人那里夜夜笙歌,逍遥快活一阵后,被张辽抓走。 见图谋不成,何颙只能回到了洛阳。 但随之而来,却是刘玮在关中祭陵的消息。 “他不就祭个祖,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匡、伍琼、鲍信三人行伍出身,一时间理解不了。 “此言差矣,云中王此举,背后一定来高人指点!” 荀攸说道,“其一,若是要怪罪他不及时来洛阳,他就能推说经过关中路过帝陵,不去祭拜,于礼不容。” “其二,关中世家大族遍布,此举能收拢人心,提升声望。” “其三,同时也获得一众皇族宗室好感。” “你们也看到了,他收复河套,驱逐匈奴,大败鲜卑,听说还把羌胡之地的羯人给灭族了!” “他在河套的举动,主打就是打压异族,壮大汉人之威,无形之中,也让天下对他好感倍增。” “仅仅半年,听说已经拥兵五万!” 荀攸刚说完,王允也道:“之前洛阳城中大街小巷都说这个皇子有汉武之风,卫青霍去病之姿,总之就是说他好!” “这些传言,似乎有人在暗中传播,制造舆论。” “现在随着他在关中祭祖,不用说,很快洛阳城中马上又有议论。” “如此循序渐进,似乎在下一盘大棋啊!” 华歆也说道,“两拨从河套回来的使者都说,这个皇子对身边有一个和尚颇为倚重,授以军政大权。莫非出谋划策者,便是此人?” 陈琳道:“我看不仅这个和尚,蔡邕和陈纪上次去了之后,就一去不回,搞不好已经被云中王所屈服了!” “孔璋之言甚是!蔡邕和陈纪多半被云中王留下效力了!” 郑泰接过陈琳的话,“不仅如此,据并州董卓和凉州丁原回报,云中王麾下领兵将领甚多,能征善战者不少!” “丁原麾下有一将名为吕布,武艺高强,少有敌手,但云中王那边也有猛将,竟能与吕布大战百合以上。” “云中王麾下,文武齐全,人才济济,不可不防啊!” “他肯定要争夺皇位!我们得早做打算。” “......” 一众人议论纷纷,都说刘玮此举有野心,想要争夺皇位! 袁绍和曹操两人却对刘玮半年之内,却有如此成就,暗自仰慕。 袁绍见众人都在说刘玮,而不说现在更大的敌人,有些恼火。 “塞外何时出了如此智谋人物?” 袁绍当即冷笑道,“诸公皆为大将军智囊,难道不如一个和尚!” “云中王与麾下的将军收复故土,驱逐异族,只在塞外拥兵,又不威胁内地。” “他这次百骑进京,就是态度,哪里有什么威胁?若是真有野心,哪里还敢进京?” “现在陛下病重,迟迟不立太子,而宫中内侍越来越张狂,大家应该关注于此才是。” “我们当务之急,只要确定弘农王为储君,无论云中王兵马再强,他还敢造反不成?” 坐在上首中间的何进听到众人议论,脸色渐渐变得不自然,时不时凶了何颙几眼。 何颙去办事,就没办成过一次! 可何进听到袁绍不谈刘玮,而谈立储之事,便出言问道: “本初,当初你与孟德不是在雁门关追过云中王?他的身边可曾有这些人?” 当初何进派袁绍和曹操追杀刘玮,结果两人不仅没有动手,反而帮刘玮杀了何常买通的雁门关副将。 按说何进对袁绍和曹操两人那是记恨才对。 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为了对付宦官,何进选择不计前嫌和袁绍携手。 现在大家在谈论刘玮之事,何进突然就有意无意提及当初袁绍和曹操雁门关之事。 袁绍脸色不变:“大将军,别的不说,云中王在塞外的所作所为,皆是我辈楷模,值得尊敬。当初雁门关内,云中王身边仅有一宦官一侍女,二十侍卫而已!” “想必这些人是他在塞外所得。” “哦!” 何进没有将这个问题继续下去,“云中王刘玮百骑进京,自然没有造反之理,虽关外拥兵五万,但身处贫瘠之地,给养自然成为问题。” “何况还有异族虎视眈眈,他惹是真想带兵进京,异族会包抄其后路,因此云中王不足为虑。” “本初所言甚是,立储之事必须早日确定,免得横生变故!” 何颙道:“没错,大将军,我们现在便要联络群臣,给陛下上书,此事必须定下来。” 众人纷纷点头,连连赞同。 大家马上商议如何行动,联系哪些大臣。 “大将军,皇族宗室那边,不可忽视!他们也深得陛下信赖,又出任五州州牧,是我们要争取的对象,切莫将他们推向董太后那边去!” 荀攸想到一事,连忙提醒。 “唉,此事正要与你们说,皇后娘娘她与长公主闹翻了!”何进一想起妹妹那胸大无脑的举动就头大。 本来可以拉拢长公主和刘虞的,现在倒好,将长公主硬生生推到一边去了。 “可惜,要是弘农王能与长公主女儿结亲,无形之中将长公主和宗室也拉拢过来了。”众人叹息道。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现在还能补救,大将军进宫去劝说皇后娘娘,与长公主消除间隙,还能成事!”荀攸没有放弃。 “好,诸位在此议事,商量一个上书章程来!我再进宫一趟!”biqubao.com “本月的大朝会上,必须让陛下下旨定下立储之事!” ...... “杜公公,何苗将军可有消息?” 永安宫内,何皇后一早就召杜公公来问何苗下落。 自从她跟长公主闹翻之后,她让何苗派人盯着刘华的府邸。 终于被她发现了情况,刘华派出十来人出了洛阳,往关中去了。 于是,她便让何苗亲自带人跟踪,并在华阴下手,故意将随从杀掉,单单留下侍女逃走。 打算看看这个侍女要去见谁! 何苗也按时回传消息。 然而自从出了咸阳往北走后,何苗再也没有消息传回。 “回娘娘,还是没有!自从何将军没有按时回报后,奴婢也派人去打听,何将军一行,最后消失在九嵕山中!” “九嵕山?”何皇后蹙起了秀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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