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刘玮神清气爽起了床。 发现床榻之上,还有一条白绢,腊梅点点。 想必是邹菱一早就放置于此,证明她是冰清玉洁之身。 昨晚她被杨滚掠来,担心刘玮以为她是不洁之身。 刘玮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要是在上一世,那个女子结婚之日还能保持贞洁之身,已然是凤毛麟角。 而这个时代,女子将此视为珍贵之物,从一而终。 想起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要着高彩礼,只想着索取,从不奉献的上一世那些女人,跟古代的女子相比,不及万一。 此时,邹菱也已经醒了,马上起身,要侍奉刘玮更衣。 俏脸的脸庞,窈窕有致,前凸后翘的身材,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耀眼。 不愧是三国十大美女,怪不得曹操为之神魂颠倒。 “菱儿,你今日姑且穿上本王侍卫衣服,暂不以女儿身示人。” “奴家明白了。” 一丝不挂的邹菱在刘玮面前毫不遮掩,款款行礼。 她察言观色,刚才见刘玮的眼光停留在床上点点腊梅的白绢,随后微微点头。 这说明刘玮已经知道了她是完璧之身。 “菱儿,跟着本王,只要全心全意,本王便厚待之。” “不过有些事情,切莫故作聪明。” “本王要的女人,并不很在意她的过往。” 刘玮似笑非笑看着邹菱。 这个女人太想依附于男人,太想取悦男人,自作聪明耍点小手段证明自己还是处子自身而讨刘玮欢心。 刘玮要的是听话的女人,而不是太聪明的。 蔡琰那种诗华才气的聪明当然不算。 而貂蝉故意隐瞒事情的做法,已经让刘玮发过一起脾气,冷落了她好一阵子。 刘玮不想眼前这个女人也耍心机。 今后自己的那些女人之间,争宠宫斗,决不允许。 邹菱一愣,慌张跪在地上:“王爷,奴家的心意,只是想证明奴家献给王爷的,乃是冰清玉洁之身而已。” “无须辩解,本王知道了!起来吧,稍作收拾一下,我们即刻要起程了。” 刘玮说完,便丢下邹菱,开门走出了客房。 不远处,杨洵和王方翼、沈炼、燕大三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们见刘玮出现,急忙迎了过来见礼: “王爷!” “杨庄主,昨晚本王不胜酒力,早早安歇,不知道那大火可曾扑灭,有人受伤否?” 刘玮一见到杨洵,便故作焦急问道。 杨洵一脸悲伤:“昨晚是吾儿房间失火,发现吾儿尸体。” 什么! 刘玮故意大惊:“令郎怎么会这样?可查出起火原因?” 杨洵道:“看现场痕迹,应该是吾儿喝醉酒失手打落油灯引起大火,真是个孽畜。” “若是本王昨晚不来庄上,就不会发生如此惨剧,本王有错啊!”刘玮扼腕叹息。 一旁的沈炼面无表情,内心却叹服刘玮的演技竟然如此炸裂。 “王爷严重了!” 杨洵一开始也不相信这样的结果,然而现场已经被大火烧掉,杨滚早已烧得面目全非,成为一堆焦炭。 只有他身上的玉佩和扳指,证明此人就是杨家少庄主。 “这孽畜饮酒误事,咎由自取,跟王爷没有半点关系。” 杨洵满脸悲哀,在刘玮面前强装欢颜。 “杨庄主除了这个儿子,不知道还有其他子嗣。” “还有一幼子,名杨廉,年方十六。” 杨洵回答道,“昨晚也在大厅之中饮酒,只可惜是庶出。” 话音刚落,杨洵一脸惶然。 他想起刘玮也是庶出皇子,这样说话,会不会犯了刘玮的忌讳。 “本王也是庶出,身边缺一跟班使唤,不如让其随我左右,不知道杨庄主能否答应。” 这吃人家喝人家,还把人家儿子给烧了,顺便带着一个女人,刘玮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杨洵的幼子杨廉,刘玮一下子也想起来了,温文儒雅,长相清秀,安安静静呆在一个角落自顾饮酒不说话。 但刘玮偶尔看过去,发现杨廉的眼中闪动着光。 大概是杨廉在刘玮身上,也看到了参照的榜样。 “如此,小老儿谢过王爷,我马上便让犬子来见王爷。” 杨洵当即让人去将杨廉叫来。 “杨庄主,父皇病重多日,本王也不便耽搁,今日便要起程。” 刘玮又对杨洵说道。 “王爷孝心感动天地,小老儿更不敢久留。”杨洵连忙回答。 刘玮笑了笑:“杨庄主这番招待美意,本王已经记下,他日回当厚报。” 杨洵连忙下跪叩谢:“王爷能光临敝庄寒舍,已经是小老儿的荣幸,不敢言回报。” “呵呵!” 刘玮将杨洵扶起,笑而不语。 按说这也是司空杨彪的故里,他的到来,却不见杨家族人出现,倒是这个杨氏三房出来款待。 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看来并不是铁桶一般。 想必这个三房在族中受到打压排挤,从而需求攀附,以求翻身。 “王统领,沈千户,燕大,你们速去召集兵马,随后便出发起程。” 三人领命而去。 这时有下人将杨廉引来。 杨洵拉着杨廉朝刘玮行礼。 杨廉在昨天酒宴之上,就听到杨洵要让杨滚做刘玮的侍卫,心生羡慕,哀叹自己出身。 然而昨晚杨滚居然喝醉酒被火烧死了,而杨廉却被杨洵叫去做刘玮跟班长随。 他强按住自己心中窃喜,面上却风轻云淡。 “小子见过王爷!” 杨廉一脸淡然。 好一个荣宠不惊,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刘玮点点头。 要知道能成为自己的长随,就像后世大佬身边的秘书助理一样,看似无权无势,却权势滔天。 “你今年几岁?” “回王爷,小子刚满十六!” “可有字配?” “未有!” “如此甚好,那本王赐字于你,名子敬如何?” 杨廉当即跪下行大礼:“多谢王爷赐字!” 看到自己的庶子入了刘玮法眼,杨洵不知是喜呢还喜! 只能喟叹一声自己那个最宠爱的小妾所生的杨滚命不好了。 这泼天的富贵(流量)居然没命接啊! “侍卫营已经集结,等王爷下令!” 这时王方翼已经集合侍卫营,燕云十八骑和锦衣卫也整装待发。 “嗯!” 刘玮点点头,“子敬,客房之有一侍卫,你去唤他出门同行。” 杨廉马上去刘玮客房门口敲门,还没抬手,一个侍卫低着头走了出来。 杨洵看到这个侍卫长相俊俏,眉清目秀。 顿时皱起眉头,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嘶! 这位云中王,不爱女子爱男儿,有龙阳之好啊! 房中出来的这个俊俏侍卫,难道就是昨晚陪寝之人? 那...我这儿子,岂不是... 杨洵此刻心里,已然五味杂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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