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龙吟虎啸般大喝后,刘玮伸出右手,将长袍的袖子拢了拢。 这宽口袖比起现代的窄袖,麻烦得很,反正吃饭夹菜都要另外一只手拎着。 否则就会碰到汤汤水水。 一个美姬眉目含春,盈盈上前,将狼毫递了上来。 刘玮接过狼毫的同时,给这个美女抛了一个媚眼,嘴里还嘚的一声。 这让美姬顿时花枝乱颤,两腿一紧,妙目流转,喜不胜收。 刘表是个帅哥没错,可惜年纪有些大。 而刘玮同样也是俊朗帅气之人,正值青春年华。 那雄性激素自然会更加浓烈了。 哪个美女不喜欢帅哥,青年和中年非要选一个同房,当然是选年轻的啊! 这频率和冲劲,肯定是不一样的。 故弄玄虚,乖张狂狷! 刘表和刘璋心头不约而同闪过这样的念头。 不过,刘玮现在这个气势,却着实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刚才这一声高喝,颇有几分饱学之士开山鼻祖那样的风范风采,并不像是徒有虚表之人。 刘岱、刘繇、刘虞三人被刘玮这一声高喝,惊愕不已。 这股精气神,哪里是没有一点文化底蕴之人? 不过,他们还是不抱希望。 因为大家都知道,刘玮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这去了边塞,也不过也是半年的时间。 除非他遇到了文曲星点化。 不然,在做文章方面绝对不会比得过刘表。 江夏八俊不是随随便便叫的。 而且,刘表现在是有珠玉在前,即便是刘玮也有文采,但是要想比过刘表这首辞赋,何其之难。 三人纷纷摇头。 心里都在想让刘玮赶紧放弃算了,早点入席喝酒吃肉,跟美姬调情,岂不美哉。 而刘华看到刘玮这么一声高呼,萎萎不振的心情仿佛射进了一道和煦的阳光。 “他今后可是要夺嫡之人,还是寿儿的丈夫,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认输。” “想必他一定胸中藏有万千文采,只不过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他这般引而不发,肯定是等落笔之后,再一鸣惊人,让刘表对他心服口服。” “这孩子,城府和智谋,非同一般啊!” 刘华看着正在提着毛笔在墨台里来回蘸墨,一脸凝重的刘玮,顿时信心大增。 “刘云中你快快下笔吧!我们都等得花得要谢了!” 刘璋见刘玮在装腔作势,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出言催促。 刘玮一听他这话,斗地主的bgm顿时在脑中激发,他莞尔一笑:“诸位,看好了!” 深吸一口气,刘玮笔走龙蛇,写下了第一句: “飞凤高百尺!” 这...平平无奇嘛! 飞凤楼三十三丈高,比起洛阳城城南的报国寺九层佛塔仅仅矮了三五丈而已。 所有人都觉得平铺直叙,没有什么惊艳之处。 “哈哈!没想到刘云中你的字,简直就是惊世骇俗啊!若不是我等仔细辨认,还差点认不出来了!” 刘璋指着刘玮写的字,发出一阵爆笑。 刘玮的字,如同蚯蚓爬,蝌蚪跳,毫无美感可言。 不说一波三折,逆入平出,就连悬针、垂露都做不到。 刘虞刘繇刘岱三人也忍不住要嗤笑起来。 没想到堂堂一个皇子,封地王爷,居然字都写不好。 这要是让世人皆知,岂不是丢刘氏子孙和皇家的颜面。 “又不是比写字,而是比写辞赋!先看下去再说!” 刘华自然看不得众人如此冷嘲热讽,急忙说道。 “长公主说得没错,我们看下去,看看刘云中,能写出什么象牙来!” 刘璋看似附和刘华的话,实则却又嘲讽一把! 刘玮对他的尖酸之言不予理会,提笔写了下一句: “手可摘星辰。” 嘶! 有点意思! 这句看起来也是平平无奇,但这么一说,却显出飞凤楼不一般的高。 而其中还有一股俯视天地之间的气势油然而生。 日月星辰,星汉灿烂,近在咫尺,何等豪迈。 “好!” 刘虞忍不住拍手叫好! 前后连起来一读,却平添几番别样意思。 刘表微微一呆,心下不得不承认,这句的确精妙。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广阔胸襟,竟然将天上星辰也装入胸中。 刘岱和刘繇两人皱起眉头,脸上微微吃惊。 他们却是没想到写字如蝌蚪的刘玮,竟然能写出如此文字。 刘华一开始没感觉什么,毕竟她对辞赋鉴赏还是差了一些。 但刘虞这么一声叫好,却让她激动起来。 刘华扫了一眼众人,发现他们虽然神色各异,却少了一开始的轻视,多了几分凝重和认真。 不用说,一定是刘玮写得好! 众人对后面,不由得期待起来。 “才开始两句有什么可叫好的,辞赋长着呢!” “公鸡拉屎头节硬,这后面一定窜稀。” 然而刘璋却不合时宜来一个“恰当”的比喻,气得刘华对他直翻白眼: “刘季玉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市井俚语,真是大煞风景。” “以为都像你来我飞凤楼找美姬那样啊,还没进去几下就窜稀了?” 刘华也毫不客气,拿起刘璋的短处开涮。 一众纷纷大惊,掩嘴发笑。 刘虞惊讶道: “长公主,没想到你竟然也说出这般粗俗之言,真是惊世骇俗啊!” 而刘璋更是面红耳赤:“长公主,我怎么说也是飞凤楼的贵客,你...你这样不好吧!” “你还知道不好?那不赶紧闭嘴,好好看云中王写出何等辞赋。” “若是你还继续多嘴,我便把你在飞凤楼的韵事,一件件说来,如何?” 看来刘华不惜得罪一个vip客户,也要决心维护她的皇侄。 要是刘华将他在飞凤楼那些臭事情抖出来,估计在皇族这个圈子里,没脸呆下去了。 刘华冷哼一声,刘璋赶紧闭嘴。 “刘云中又写出两句来了!” 这时,刘岱叫道。 众人围拢上来,一看: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嘶! 刘表顿时默然。 刘岱刘繇和刘虞也陷入深深思索。 这两句,再一次将飞凤楼的高,提升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众人仿佛感觉到自己便是那个站在飞凤楼顶上的人,何等设身处地,非常形象。 刘璋从头到尾连贯默念了一遍,现在即便没有长公主的威胁,他也不敢有半点戏谑轻视之意了。 刘玮这平平无奇的四句,没有华丽辞藻,但意境上,已经远远超出了刘表刚才那篇。 不知下面又是怎样的绝妙。 众人不由得更加期待起来: “下面呢?” “下面没了!” 刘玮将狼毫放下,气定神闲。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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