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朝闻鼓声响彻皇城。 洛阳城皇城北宫,嘉德殿。 这里是东汉帝国举行重大典礼、仪式之地,也是一年一度朝中重臣面见皇帝,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 庄严、巍峨、森严,彰显着帝国的皇权之威,威加四海。 二十年前,被群臣从河间府迎接来的刘宏,在这里登基,成为汉灵帝! 而今天,185年的第一日,岁首元旦,刘宏将在这里举行盛大的朝会。 何进以及拥弘农王派,也将在这里对刘宏发动强大的攻势,逼迫刘宏下旨宣布刘辩为帝国的继承者。 他们势在必得! 当当当! 登闻朝鼓响过三遍,接着便是一阵清脆的编钟响起。 洛阳城外西边的锦屏山巅被朝阳照射,露出了一线金色! 而嘉德殿外的嘉德门前,在京六百石以上的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班。 他们将穿过嘉德门,沿着长长的白玉阶,登上九龙壁的斜坡,进入嘉德殿。 官员按照品级从前到后面,自觉排列着。 身穿红袍的大员,太尉皇甫嵩、太傅袁逢、司空袁隗、司徒乔玄、御史中丞朱儁、大将军何进、尚书令王朗、卫尉卢植等等,位列前排。 红袍之后,便是绿袍、青袍、黑袍,井然有序。 刘玮作为皇子,身穿红袍,与刘辩、刘协二人站一起,跟这些大臣不在一块。 而刘虞、刘表、刘璋等宗室子弟,则在刘玮等三个皇子身后。 “陛下有旨,宣诸臣进殿!” 司礼太监张让虽然作恶多端,但却经常主持朝会礼仪,练就一副好嗓子。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让人乍一听,不觉是没了男根之人。 随着他的声音在嘉德殿外的上空回荡,总共约莫二百多名官员,浩浩荡荡,进入了嘉德殿。 185年的东汉朝会廷议,即将掀开帷幕。 廷议在封建王朝的重大决策之中,起到了重大作用,同时也是皇帝亲自主持的会议。 大汉朝会形式有常朝、内朝、大朝会。 常朝在东汉一般是五日一朝。 常朝地点也一般在丞相府百官朝会殿中,皇帝也会亲自召开并参加的议事。 刚开始皇帝对常朝有控制权,到现在被外戚宦官把持着。 刘宏基本被排除在外,很少参加。 日常议事几乎都在何进的大将军府中。 内朝则是大司马大将军及侍中、常侍、散骑等加官参与的会议。 能取得加官身份的成员都是在皇帝身边比较受宠的人。 主要是皇帝身边的侍从官,他们不属于三公九卿系统,也不同于为皇帝日常寝食服务的仆役。 他们本职主要是议论政事、谏诤拾遗、作为皇帝顾问、宿卫皇宫保护皇帝安全等,与皇帝关系密切。 内朝召开相对频繁,其灵活性来自于当权者。 内朝召开地点的私密性,参加人员的亲近性,也使内朝召开的灵活性更突出。 但是汉灵帝后期,刘宏经常生病,又加上宫中之事被董太后和十常侍插手进来。 刘宏基本上很少召开这样的会议。 而大朝会则是最具典礼性的会议,召开规模宏大,彰显国家威仪。 除了两千石到六百石的官员,还有周边臣服大汉的胡人政权代表。 只可惜臣服于大汉的南匈奴人被刘玮灭族,而鲜卑、羌人、山越、南蛮一个个趁着大汉黄巾之乱时机,纷纷叛乱,不服大汉。 因而,这一次大朝会上,竟然没有看到胡人代表。 随着一众大臣进殿,在太监的指引下,文臣武将皇亲国戚将宽阔的大殿塞得满满。 正前方,御阶之上,一张龙椅坐北朝南,空无一人。 文官在东,武官在西。 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二千石诸、大夫、博士,各有安排! 群臣鸦雀无声,一个个站着,表情肃穆,宛如老僧入定。 “皇上驾到!” 张让又是一声高喊,众人精神一振。 大殿侧门脚步声传来,头戴珠帘帝冠的刘宏,在八名宫女八名太监簇拥下缓缓走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起身高颂,整齐划一,声势夺人。 “众爱卿平身,赐座!” 群臣纷纷席地而坐。 宋代之前,皇帝与群臣廷议,都是坐着。 而宋代是站着,到了明清,则是跪着。 这也说明了宋代之前,大臣们还是受到一定的尊重。 刘宏在龙椅上坐了下来。 他今天的精神似乎振作不少,极可能是刘玮给他送钱,有了底气,心情好了不少。 另一方面,则是这个大朝会的重要性。 新的一年第一天,怎么说也要保持良好的精气神。 如果是病殃殃的模样,岂不是影响新的一年气数。 刘宏目光炯炯扫向御阶下左右群臣。 尽管外戚宦官将他这个皇帝的权力已经架空所剩无几。 但是此刻,在这威严的大殿之中,高高在上的他,彰显着这个帝国主人的权威。 多年前俾睨天下的威压,瞬间附体。 皇里皇气的气势,让台阶下的所有大臣心头一凛。 这时,刘宏也在东首看到了刘玮刘辩刘协三人,眉头微微一皱,眼眸之中泛起一丝愁怨。 他也知道,今天这些大臣们也是有备而来,逼他要立下储君。 今天若是不作出什么决定,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刘玮此刻已经被朝会的这些繁缛之节折腾够呛,哈欠连连。 本来他人在北邙山,离洛阳城十里。 而这个大朝会,又得在太阳升起之前开始。 他差不多是凌晨四点的样子,从邹菱那滚烫柔软的身子中艰难爬起来,顶着寒风骑着马赶来的。 这比他后世上班赶第一班公交还要早。 来到嘉德门外,吹着寒风,又等了半天才进殿。 这一下来,青鼻涕横流。 好不容易坐下等开始,哪知又是跪坐,好像打坐一般。 刘玮已经是浑身不安。 见刘宏已经做好,本以为准备开始了。 谁料,刘宏身边的王承恩站出了出来,拿着一个金色小本本,念了半天文绉绉的话。 然后大殿之中又分别站起两个大臣,捧着一个白玉圭大声朗诵着什么。 刘玮向身后的刘虞一打听,原来是皇帝和文臣武将为新的一年献上的赋文。 洋洋洒洒,长长绵绵。 除了刘玮外,刘宏和其他大臣听得不住点头,似乎这文章写得甚得人心。 终于等他们三人朗诵完,将本子递到刘宏身边收好,估计要拿去烧来祭天地。 “岁首元旦,一元初始,万象更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张让手中拂尘一甩,走到御阶一侧,面对群臣,大声吟道。 “臣袁逢,有事启奏!” 张让话音刚落,一个老臣便从席位上站了出来,走到中间,大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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