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自从与何进站在一起之后,就天天怂恿何进要将十常侍斩尽杀绝。 而且大汉今天变成这个局面,这些内侍罪不可赦。 十常侍给刘宏充当卖官的急先锋,将大汉的朝政搞得乱七八糟。 要是没有他们和董太后在一旁吹风,刘宏早就将太子之位定下来了。 因此想要让刘辩顺利当上太子,十常侍必须死! 然而,何进却犹犹豫豫,迟迟不肯动手。 袁绍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 今日大朝会上,让这么多大臣一起进言逼刘宏立储,袁绍自然在后面起了极大作用。 眼见刘宏被逼得节节后退,张让却跳出来挡枪,袁绍自然是毫不客气! “天下大事,在当今陛下,在诸位忠臣,莫非你也想干政不成?” 袁绍正气凛然,怒视张让。 张让被袁绍的气势所惧,想好的词,一下子忘得一干二净。 这十常侍的头子都挡不住,乔玄王朗两人即便有董太后重托,更不敢往枪口上撞了。 毕竟这是大势所趋,不容任何阻挡! 刘宏还以为董太后这边的人能跳出来几个帮忙说说话,先别提立陈留王,将这个事情推迟过后再议论也不迟啊! 谁知,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整个朝堂之上,全是何进袁绍他们的人了! 刘宏看向御阶下席地而坐,面无表情的刘辩,刘宏提不起一丝喜欢劲。 轻浮、木讷,都十五六岁的人了,没有一点主见。 他对何皇后言听计从,唯唯诺诺,仍由其摆布。 若是让他即位,这个大汉帝国,完全姓何也说不定! 而刘宏喜爱的陈留王刘协此刻低垂着头,似乎这朝堂之中的争斗与他无关。 看着刘协那孤单的身影,刘宏心头一声长叹。 他知道自己的喜好与世俗传统终究还是难以抗衡,不得不屈服。 目光转向了刘玮,刘宏却微微一震。 没想到刘玮也同时朝他看来,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要是刘玮是嫡子就好了,若是让他当太子,容不得外戚和宦官嚣张了吧! 可惜,静妃走得太早了,要不然... 何进见袁绍喝退张让,我方已经占据绝对优势。 而此刻刘宏却一言不发,左看右看。 于是便催促道:“陛下,速请下旨立储,不能再拖延了,还有其他军国大事等着商议呢!” 紧随何进之后,便是袁家以及一众大臣齐声劝谏: “恳请陛下下旨,立弘农王为太子!” 声音隆隆,如闷雷一般在嘉德殿上空回荡。 刘宏脸色变了好几变,看看左右,张让和王承恩低着头,不敢与这些大臣对视。 此刻,他多么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再替他说句话也好啊! 可是,大殿之中一两百人,竟然没有一个来帮他说话! 也许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与何进,与这么多朝廷大臣为敌吧! 刘宏无奈,缓缓说出: “诸位爱卿,朕...朕今日便宣布,立弘农王为...” 听到刘宏即将宣布立弘农王为太子,何进和袁绍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其他一众大臣,也是兴奋无比,一个个脸上更是兴高采烈。 为了坚持立嫡长子,多次劝谏,与刘宏斗智斗勇,现在也终于要大功告成了! “陛下且慢,立太子之事,不能操之过急!” 突然,一道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再大殿一角落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什么!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竟然是当今庶皇子,云中王刘玮! 刘宏心头一热,马上问道: “云中王,你为何说立太子之事,不可操之过急呢?” 还没等刘玮回话,一众朝臣立马向他开炮起来: “云中王,立储之事,上应天命,下应民心,你胡言乱语什么?” “荒唐,你也是皇子,你居然说这话,真是居心叵测,难道你想让陛下立你为太子?” “立储之事,怎么能让你来掺和?一个庶出的皇子,做好自己本分就够了!” “他还想当太子,朝堂之上,这么多人,绝对不会答应。” “他这是蓄意破坏,图谋不轨!我强烈建议将他叉出去,不许参加朝会。” “......” 枪林弹雨,唇枪舌剑,刘玮很快就要淹没在这一众大臣的唾沫星子里。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刘玮跳出来让刘宏缓了口气。 何进的眼里喷出火星,他恶狠狠盯着刘玮,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袁绍也是怒火中伤,当初在雁门关对刘玮的那份好感荡然无存。 刘虞刘表两人虽然知道了在朝会上,他们宗室肯定要跳出来说话的,以达到淆乱视听浑水摸鱼的目的。 但是今日的朝会上,何进袁绍以及他们那派的人已经取得了绝对优势。 这一旦站出来,肯定要被对方口诛笔伐,言语淹没。 作为宗室的宗正,刘虞不敢迎着风口浪尖上。 他见刘玮一直不动,以为刘玮也已经知道大势凛然,站出来不仅徒劳无功,还会被反噬。 然而,刘玮还是站出来了,迎着朝堂之上一众大臣那熊熊燃烧的怒意站出来。 大殿之上,大臣们七嘴八舌,如苍蝇一般嗡嗡直响。 刘玮冷笑着充耳不闻。 “陛下,不要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何进袖子一甩,让其他大臣都安静下来,“云中王就在边疆,哪里懂得朝中之事?” “更何况,他也是皇子,就应该避嫌,不得妄议立储之事,否则就是谋反!” “立储之事,他必须避嫌,不得发言妄议。” 袁绍跟着附和,“他这是有所图谋!” “对对对!我等有奏,云中王对于立储之事,不可发言。” 其他大臣也是纷纷赞同。 刘宏见刘玮被这些大臣逼问,心中大急,担心刘玮不能应对。 “尔等闭嘴!一个个叽叽喳喳,就不能让我说上一句?” 然而,刘玮却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大殿正中。 龙行虎步,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让靠近他的人不由得一阵心寒。 犀利的眼神,如利剑扫过大殿之中所有人,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我既然参加廷议,为何不可发言?” “我只是说立太子之事不能操之过急,没想到却像捅了马蜂窝一般!” “父皇尚且健在,你们就这么着急,莫非打算要马上取而代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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