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骑从北邙山下来,直奔洛阳城。 刘玮一马当先,身后是王承恩以及燕云十八骑的燕十三和燕小六。 别问为什么是他们两人,刘玮就只叫了他们两人陪同,没得办法! 马蹄声起,马蹄声落。 雄健的战马在官道上扬起阵阵烟尘。 “云中王带了几个随从下山了!” 刘玮的一举一动,马上就有监视之人传递出去。 扑棱棱! 一只鸽子冲天而起,直插云端,随后在洛阳城上空盘旋一圈,便一头扎进了城中某处。 而刘玮行至一处树林之中,战马放慢了速度。 人影一闪,出现在路中,拦住了去路。 此人一身玄衣,目光如电,头上也用蒙面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 “何人鬼鬼祟祟拦路,速速让开!” 燕十三眼神一凝,纵马上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圆月弯刀之上。 若是此人稍有一丝丝歹意,圆月弯刀便会寒光一闪,要了对方性命。 “云中王,请留步,吾有要事相告!” 此人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燕十三的澎湃杀意,赶紧开口,不然稍有怠慢,恐怕就要身首异处。 “你是何人,有何事?” 刘玮伸手向燕十三示意勿动,然后策马上前,“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实在不方便,还望抱歉!” 玄衣人拱手道,“今晚有人要对王爷痛下杀手,请王爷警惕。” 燕十三、燕小六、王承恩三人都浑身一震。 “多谢提醒!” 刘玮从锦衣卫那里的情报,以及北邙山附近的军队调动,早已看出何进和皇后可能要对自己动手。 他来洛阳已经将何家得罪够了。 何皇后还被自己直接壁咚在了一个大柱子上。 这口气,何皇后肯定咽不下去。 但事刘玮却没想过,他们选择就在洛阳,就在今晚。 刘玮也有些疑惑看向王承恩,又对刘宏今晚叫他去皇宫生疑起来。 “王爷,这叫你进宫,的确是陛下的意思,绝无其他图谋。”王承恩急忙解释。 刘玮微微点头,看向蒙面之人:“你今天的通风报信之情,我记下了!可否告知何方人士?来日定会加倍奉还!” 那人却摇摇头:“王爷,你还欠我一次,加上这次,两次了,我已经记下,就等王爷将来如何奉还。” 什么! 刘玮眼睛一亮,再看此人身形,必是半年前在雁门关与袁绍杀了李茂的曹操无疑。 在你最困难时候帮过你的人,还会帮你第二次! 既然曹操不表露身份,私下来向刘玮通风报信,定有他的原因。 刘玮若有所思点点头。 “王爷,我也想问一事。” “请讲!” “蔡琰姑娘是否也在王爷处?” 刘玮微微一愣,看到曹操期盼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明知故问:“没错,琰儿在河套,替本王教授传业,你认识她?” “琰儿?” 曹操心头一酸,蔡琰一定为刘玮所纳了! “她...她是我一个故友,多月不通消息了,不知其何处去了!” “现得以知晓她在王爷处,甚慰。” “此处不便久留,王爷今晚小心,早做防范。” 曹操说完,手一拱,头也不回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王爷,这人示警,或真或假?” 待曹操走后,王承恩问。 “此人是老相识了,他冒死来给我示警,肯定是真的!”刘玮摸着下巴思考。 现在山上,只剩下燕云十八骑和侍卫营百骑。 沈练已经护送邹菱、杨廉,混入郭洛和杨易的商队之中,早早离开。 曹操来示警,那要动手的人肯定是何进无疑。 这里是洛阳周边,何进动手的话,要么就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要么就是以其他的理由和借口来诛杀刘玮,而他自己则置身事外。 现在刘玮进皇宫,他们可能不会如此张狂动手,那么他们就得等刘玮从皇宫出来。 也就是说今天刘玮离开皇宫到北邙山这段路上,随时都有可能遇到何进安排的伏击。 “主公,那我们不去皇宫,赶紧回北邙山,连夜离开,让他们扑个空。” 燕小六建议道。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刘玮冷笑一声,“只要我不回来,敌人不会对王统领他们发动进攻,主动权在我手上!” “行程不变,马上赶去皇宫,不要让父皇久等了!” 四人很快走出树林,朝着洛阳城而去。 ...... “父皇!” “皇儿来了!” 甘泉宫中,刘宏精神焕发,一见王承恩将刘玮引了进来顿时面露笑容。biqubao.com 刘玮也看到了这宫殿之中一张案几上,摆满了金银铜币。 “没想到皇儿这个蜂窝煤供不应求啊!这皇宫之中各处所需甚多。” “才十来日,朕已经赚了百万钱!” 刘玮当即拱手道贺:“父皇真是商业鬼才啊!” 刘宏虽然只经销皇城之中,但皇城外刘华的经销也被刘宏强行参股进来。 因此,凭着洛阳城百万人口以及皇家代言,蜂窝煤已经是一球难求! 刘宏自己也赚了许多钱。 “若是之前有这样的好东西,何愁大汉财政没钱呢?”刘宏感叹。 “皇儿,听说你明天就要走?” “幽州那边有异族叛乱,宗正邀我去幽州一行。”刘玮也不隐瞒。 “你要去幽州,那...那若是经过涿郡,记得去你母亲那里祭拜一下。” “对你的母亲,朕实在亏欠太多。” 刘宏的眼中已经湿润,看得出来,他对静妃应该是有感情的,毕竟是他在没有当皇帝之前的女人! “儿臣知道了!” “静妃她泉下有知,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定会瞑目了。”刘宏叹道。 刘玮心里暗暗道:杀害她的董太后,以及帮凶没死,她不会瞑目的。 “你过来!” 刘宏又拉着刘玮来到一旁,然后拿出一道圣旨: “皇儿,朕自知时日无多,却有一事难以释怀。” 刘玮顿时一脸迷惑,也没回应,静静听下去。 “他日若是朕百年,你便从塞外持此诏令进京,拥立协儿为帝!” “协儿登基,你便是摄政王。” 刘玮一听,连忙下跪:“父皇,这...这万万不可!” 原本刘宏死之前遗诏蹇硕办的事情,竟然现在就交代给刘玮了。 刘宏对立刘协为继承人,真是执着啊! “这件事,朕会来做!” 刘宏紧紧抓住刘玮的肩膀,“皇儿,你必须答应朕。” “朕现在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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