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骑兵,携裹着一百多匹战马,向一阵旋风似的飞驰而来! 马蹄声震耳欲聋,地皮在颤抖! 别说李膺这三百散布在渡口四周搜寻的士卒,就连守卫在河台城堡之中的所有士卒,都纷纷被惊醒。 守渡口的曲侯早就在李膺下令搜寻的时候,已经被李膺派来的人叫醒。 听说是抓十来个刺客,曲侯不以为意,他便让手下一个什长带人看守好城门便可,自己继续睡觉。 哪知还没过来一会,就听说西南来了大部骑兵,并非京城北军五校,甚至不是虎贲营、羽林营任何一处的兵马! 这还了得! 守渡曲侯急忙集合手下所有士卒,全部站上城堡,架起弩弓,严阵以待。 此时,一百骑兵已经到了渡口城堡一里之外。 而李膺也将他手下的兵马全部集结起来,紧张地看着一百步之外停下来的骑兵。 这些骑兵甲胄鲜明,战马雄俊,杀意滔天,手中的武器泛着寒光。 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向他们冲锋。 三百步卒,身上又没有强弩,人家一个冲锋就能让他们分崩离析,溃不成军。biqubao.com 现在集合成团,也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而昨晚何进将他叫醒,只告诉他是来追杀刺杀何苗的刺客。 李膺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追杀的对象是早已声名鹊起的云中王、大汉皇子刘玮。 “他们意欲何为?”李膺心里在打鼓,急忙派出身边一人上前去问。 “他们说要进渡口,让我们闪开,否则就对我们不客气了!” 随从上前问了一声之后匆匆回来禀报。 什么,这么嚣张! 李膺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河南尹,好歹是一个五品京官。 对方却这么不客气,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 不过他看到对方兵强马壮,只能忍气吞声。 “大人,我们让不让?” 一直怂恿他来追杀刺客的部属,此刻似乎也没了刚才的脾气。 此人审时度势甚是厉害啊! “我们是来搜寻刺客,他们应该不是和刺客一伙的!” 李膺想了想,“让他们过去,等会他们还得转过头求我!” “我们在此紧守阵型防守,若是他们要对我们不利,也能坚守一些时辰。想必大将军的人也很快赶来,优势在我!” 李膺马上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 如果这帮人要去渡口,那么就得进入河台城堡。 城里的一百士卒已经得了他的命令,不得开门。 这帮人是骑兵,想要攻城那更是自讨苦吃。 二丈五尺高的渡口城墙,岂能是战马能一跃而过。 “喏!” 李膺的部属此刻也是相当听话,立马传令下去,结成一个小方圆阵,将李膺守护在核心。 “这渡口城堡大门紧闭,而外面又有官兵,难道主公还没赶到这里?” 王方翼和燕大带着麾下兵马一路疾驰也赶到了孟津渡口。 可一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这里已经来了官兵,还在这里搜寻。 而他们看到了有骑兵到来,便马上结阵。 “情况不明,我觉得还是先将他们赶走,然后占据渡口城堡,掌控船只。” “这样的话,即便是主公后面赶来,我们也能从容不迫地护送主公先渡河。” 王方翼沉吟道。 “对方现在在路上布阵而不动,只要不主动进攻我们,我们放过他们,从旁边绕过去抢占渡口城堡。” 燕大点点头,表示同意王方翼的提议。 王方翼原本是李世民的贴身侍卫,但后来却能成为统领一方的将领,在对突厥的作战中屡建功勋。 他指挥一支军队作战绝对没有问题。 现在让他带着一个百人侍卫营,的确有些屈才了。 但是这侍卫营却又是非常不简单。 要知道这一百侍卫,有五十人来自目前薛仁贵统帅的二千玄甲骑。 原本玄甲骑都是千里挑一,他们又是二千里挑五十,这么一算,是五万分之中挑一人。 如此选拔出来的侍卫,哪一个不是凤毛麟角,放到大汉任何一支正规军,绝对是一员骁将。 而剩下五十人,又是从薛仁贵统率的五千白袍军的骑兵营中遴选出来的! 也就说是,这侍卫营,至少是100个潘凤和邢道荣这样的角色组成。 更何况,他们装配了明光铠、横刀、臂张弩等绿色品质的装备。 让他们去打仗,简直就是放出一群猛将兄! 再加上还有燕云十八骑的十六人,他们每一个也是相当于三国第三梯队武将如周泰、高览、乐进一般的存在。 要不是着急从北邙山赶到孟津渡口与刘玮汇合,那袁绍带队追击他们的一千三百步骑,肯定不够看! “全体听令,臂张弩在手,列队前进,绕过步卒,直奔渡口城堡,伺机夺城!” 王方翼当即下令。 一百侍卫营缓缓而动,燕云十八骑在旁边游弋。 李膺见对方军容整齐,前进有度,更是不敢靠近,只能祈求着对方千万不要打他们主意。 “主公,王统领和燕统领他们过来了!” 刘玮三人早已经将前方的动静尽收眼底。 “好,我们现身吧!” 刘玮微微一笑。 侍卫营和燕云十八骑已经到来,自己身边就不会捉襟见肘了。 本来刘玮单独从洛阳城而走,一路带着少数几人去幽州可能更加方便。 他的侍卫营和燕云十八骑也可以化整为零,分别离开,再到幽州汇合。 但事发突然,没想到在洛阳城和北邙山两处同时发动了进攻。 赶来孟津汇合也是刘玮临时决策。 晚上行动的话如果是分散而行,肯定会走散。 因为刘玮打算汇合之后,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他以为那围在北邙山下的那个三校尉没多少骑兵,也不会连夜追击。 即使追击,也赶不上一人双马的侍卫营。 同样,他也只觉得何进不会连夜纠集人马出城追剿。 可偏偏北邙山那边和洛阳城这边都派出来兵马。 虽然刘玮利用何顒一箭双雕传递假消息成功分散了一大部分兵力去了浮县,但还是有大批兵马来到了孟津。 更何况孟津这边又有人守卫渡口。 情况既然已经如此,随机应变就是! 听到刘玮命令,燕十三长身而起,站在山坡朝侍卫营这边招手。 “主公在那边!” 王方翼顿时惊喜无比,“燕统领,我们去迎主公!” “甚好!” 两人当即让手下全部朝燕十三所在的山坡而去,一百一十六人齐齐下马,拜伏一地。 “参见主公!” 至此,一夜折腾,刘玮和他的侍卫营以及燕云十八骑成功汇合。 “将士们,请起!一夜奔波,辛苦了,大家在此稍作休整!” “王统领、燕统领,我们商议下一步行动!” 燕十三归队,燕云十八骑除了燕小六在长公主府上养伤外,其余十七骑毫无损伤。 刘玮当着李膺和渡口城堡守军的面,旁若无人地在这土丘之上商议起来! ...... “莫非我们要找的刺客,便是这三人?” 李膺远远瞧见山丘上突然出现三个人来,顿时后悔莫及。 因为刚才那个地方,有数名士卒已经到了那里,就差这么一丢丢便能搜索得到! 可惜了! 等等! 云中王的侍卫营跟刺客一伙的! 而这些侍卫营见到山坡上的人之后,全部拜伏行礼。 那昨晚杀了车骑将军何苗的刺客,难道就是云中王刘玮? 李膺突然如同雷击一般呆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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