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侍卫骑马在后,七十死士步行在前,提着武器亦步亦趋冲上山丘。 按照袁绍的计划,他们是将对方引入黄河边上的滩涂之中便可。 侍卫射箭掩护,死士呐喊冲杀,气势汹汹。 而他们身后不远,袁绍也让淳于琼的五百骑兵,以及鲍信的一千步卒做好准备,保持阵型,紧紧跟上。 同时,袁绍也吩咐下去,随时准备引火材料。 那三百精锐正好随身携带,因为昨天晚上准备放火烧山的,结果没有用上。 霎那间,喊杀声大起,黄河的波涛声都要被其掩盖。 箭矢来往,惨叫不断! 很快双方就短兵相接。 刚一接触,侍卫营手中的长刀如雪花一般向这些死士倾泻而来,不多时就折损了十多名死士。 不过这些死士也是够狠,居然在临死之前也拉下垫背的,只有九十多人的侍卫营,一下子又少了两人。 就连王方翼也被他们高高跃起,差点从马背上扑下来。 幸亏刘玮眼尖,看出来这伙人竟然是昨晚正阳门大街跟着何苗刺杀他的人,一个个不要命一般。 他及时出手,让慕容平出手,同时射出两箭,便将扑向王方翼的两个亡命之徒在空中射飞,咽喉中箭,重重摔倒在地。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看到这些人如此悍勇,刘玮脸色一寒,冷声下令。 这些人不畏生死,彪悍无比,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并没有因为何苗死了而作鸟兽散,反而投靠何进继续卖命。 刚才还想着如何绕过杀他们,现在他们自动来送死,岂能放过。 王方翼也感受到这群人的凶悍,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打起格外精神,指挥着麾下人马小心应对。 现在人手珍贵,能不死人就不绝对不能死人来! 而护在刘玮身边的,除了燕云十七骑外,便是那名锦衣卫和刚刚降服的慕容平。 那名锦衣卫一人挡住三百人,自信心膨胀,对刘玮敬若神明。 慕容平更是紧紧守护好自己的金主爸爸。 一人手持臂张弩,一人手持铁胎弓,时不时放冷箭。 慕容平本就箭术出众,有了刘玮赠送的铁胎弓在手,更是如虎添翼。 就在几个呼吸间,他已经射出好几箭,而且每一箭都带走一个人头。 射完一箭,慕容平认真的在一块小石板上划上一横。 刘玮跟他说过,不仅双倍雇佣金给他,还给他算提成,杀满100人后,每杀一人,可再得10文钱。 慕容平觉得很划算,自己拿了钱,当然要帮刘玮杀人了! 他只想早点杀满100人,然后拿提成。 不一会,冲过来的五十侍卫和七十死士,一开始是袁绍放出来诱敌的,可未曾想却被粘住了。 “不好,他们来真的!我们快走!” 五十侍卫骑着马,装备精良。 他们能选做何进的亲兵,战斗力自然惊人。 刚才双方交战,他们躲在后方射箭,也算是在监督和驱赶这些死士战斗。 他们在与王方翼的侍卫营对射的时候,折损了一两个人,并没有影响整体战斗力。 一见到已方不利,便立马就撤走。 作为大将军的侍卫,肯定是保存实力为主。 死士的队正见状,心头叫苦。 何进的侍卫骑着马,说走就走。 而他们靠两条腿,哪里有马快。 看到身后的侍卫迅速将他们卖了,当然也急忙跟着一起撤。 “退!退!退!” 死士头目高喊着,七十死士丢下三十多具尸体,跟在何进的侍卫队后面,急忙朝着河滩方向撤退。 “想走?没门!” 刘玮也是计划要去那片滩涂,佯攻堡垒西侧,现在这些人也朝那边撤退,刚刚好! 于是,两拨人一前一后,朝着滩涂那边而去。 只可怜剩下的三十多名死士,他们撒脚丫子跑,追不上前面骑马的侍卫,更跑不过后面追来的侍卫营,在中间成了夹心饼干。 王方翼带着侍卫营几个呼吸间就很快将他们追上,左右挥砍,将这三十多人砍死,战马踩踏成为肉泥。 要知道他们是一人双马,两百匹战马过去,这些尸体还能幸存完整? “哈哈,本初,你的计策果然奏效!” 而在后面的何进见到山丘那边的情景,不禁哈哈大笑。 虽然死了不少死士,却将刘玮调动起来,朝着黄河边上的滩涂而去,按照袁绍跟他设想的方向而进行。 五百骑兵和一千步卒组成的包围圈,也在慢慢缩小。 那么接下来,只等刘玮他们进入滩涂之中,便可以发动全面进攻,点燃芦苇荡,不将刘玮斩杀于滩涂之上,也将其烧死于芦苇荡中。 “刘玮啊刘玮,给你安排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可否满意!”biqubao.com 何进看着大军涌动,顿时得意起来。 同样,刘玮这边也是开心起来。 自己还没露出进攻堡垒西侧的意图,对方就已经动了起来! 对于骑兵而言,动起来的步兵阵型比起站在原地严阵以待的阵型更有破绽。 因为刚才的步兵阵型前面布置了大量的陷马坑和套马索。 骑兵过去的话,还没接近步兵方阵,战马就会摔倒,马失前蹄,自己先乱了阵脚。 而现在全军一动,那些陷马坑套马索形同虚设,完全不起作用。 不过,现在还不是杀回马枪的时候。 刘玮要等待何进和袁绍带着的一千步卒和五百骑兵完全聚集到了一块的时候,便可以大开杀戒。 一口就要吃个大的! 一举将这一千五百兵马给杀溃了,那就完成了自己预订的目标。 “快传令堡垒之中,将船只开过来,当着刘玮的面烧毁!” 袁绍此刻见刘玮已经杀光了那些死士,追着何进的侍卫跑向滩涂,于是发出信号,让堡垒内响应,再加一把火。 在袁绍看来,无论刘玮是要打掉袁绍和何进的亲信士卒也好,或是其他打算也罢,他终究还是要渡过黄河,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 没有了船,刘玮就只能在南岸望河兴叹。 他看到渡船被毁,即便不冲过去抢救,也会造成巨大心理压力。 一步之遥,成败在此一举! 想到蹇硕明天晌午就可能到来,留给何进和袁绍两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很快,黄河之上,突然燃起大火,两只火船从堡垒之中推出来,照红了河面。 李膺和他麾下的士卒虽然观望中,尽量不参与作战,保住小命要紧。 但是,袁绍让他放火烧船,这个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接到命令,李膺立马执行。 “烧船?这是干什么?想将船只烧毁,不让我们渡河吗?” 看到河面上两艘汹汹燃烧的大船,刘玮若有所思。 等会将何进和袁绍击溃,还愁没有船过河? 难道不知道,本王主要目的是将你们今天在孟津的人统统歼灭? “主公,如何是好?”燕大与王方翼问道。 “不用理会,按我们原计划进行。”刘玮淡然道。 何进的侍卫队此刻已经跑进了那批芦苇荡,一边跑一边朝后边张望,看到李玮他们已经追上来了,心中甚是欣慰。 看来圆满完成任务了,得赶紧穿过芦苇荡,不然会被烧到! 因为只等着刘玮他们进入芦苇荡中,袁绍便会安排人射出火箭,点燃芦苇荡,把刘玮及其侍卫烧成烤猪。 何进的侍卫们可不想真的成了有去无回的诱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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