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人脸上带着嘲讽从凉亭一侧现身,来人正是甄宓的三哥,甄尧。 “三哥,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甄宓看到甄尧出现,一阵愕然。 她早就觉得眼前这位先生气度和才识超乎常人,再细看之下,虽然刘玮身穿布衣,脸上有些污垢。 但是那股上位者的贵气却是藏不住的。 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刘玮这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而是某世家大族子弟。 交谈也甚是欢愉,似乎有一种他乡故知的感觉。 甄宓便刚要询问刘玮姓氏来历,哪知却被甄尧打断。 “我要是再不及时出现,你都要被他拐跑了!”甄尧冷哼一声,充满敌意看向刘玮。 “三哥,你说什么呢!这位先生说的话,还是颇有几分道理的。” “好啊!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 甄尧阔步走来出来,拦在刘玮和甄宓之间,“你刚才给我小妹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能娶我们家小妹的人非富即贵,岂能嫁给你这样凡夫俗子。” “话也说完了吧,那你喝完这碗茶就去你的幽州建功立业去吧!我们甄家不欢迎你!” 没想甄尧对他如此大的敌意。 不过这也难怪! 甄家除了甄逸这个主人之外,就只剩下甄尧一个男人,其余就是甄家五个姐妹,还有两个寡嫂。 眼前这个人恐怕不止图谋甄家的人,更是图谋甄家的财产吧! “三哥,这位先生真是大才,他说能助我甄家!” 甄宓还在为刘玮辩解,“天色已晚,要不留他一宿,结个善缘。” “是吗?那他为何到现在还不说自己姓名,哪里人氏?” 甄尧冷冷地说道,“来历不明之人,我们甄家恕不招待。” 刘玮见状,淡然一笑:“你们不是一直也没问嘛!那既然如此,我看没有呆下去的必要,告辞!” “不过,我希望你们甄家千万不要为今天的事情而后悔。” 甄宓还要挽留,甄尧却手一挥:“我甄尧长这么大,还没做过任何不后悔的事情!” “你赶紧走吧!” 刘玮淡淡一笑,长身阔步离去。 用一介布衣的身份出现,甄宓对他没有排斥,但甄尧却甚是看不起。 不过,甄宓对他已经有了好感便足够了! 于是,他走到门口,果然甄宓也追了出来: “我三哥无礼,先生休怪。先生要走,小女子也不方便强留,还望先生告之姓氏,他日幽州立功归来,再来庄上一叙。” 看到甄宓追出来,刘玮心头一暖。 “涿郡刘玮!”于是,刘玮实话实说。 他的确是在涿郡长大的。 甄宓点头表示记下了,却站在原地,不知想说什么。 突然间,庄外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接着便是人吼马嘶,哭喊声连连。 “这怎么回事?” 甄尧急忙要出门看个究竟。 一庄客神色慌张匆匆进来: “三公子,五小姐,不好了!” “庄外来了无数的盗贼,将我们甄家庄团团围住,让我们交出庄上全部存粮!” “我们施粥的铺子,被他们掀翻,难民们一哄而散。” “有四五十个难民,听他们说能给饭吃,当场投奔那些盗贼助纣为虐。” “阿来等人怒喝那些难民无情无义,是白眼狼,却被盗贼砍伤,控制在当场。” 什么! 刚才还在趾高气扬的甄尧顿时脸色大变: “这是哪里来的盗贼?官府难道不管吗?” “还有这些没良心的难民,刚刚受了我们的恩惠,怎么转头就帮这些盗贼来对付我们呢?” 甄宓听闻,也不由得深深看了刘玮一眼。 刚才他对这些难民所言,似乎推断无误,果然有人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自己善心施粥,反而喂了狗。 “三公子,官府那边,恐怕不会来人了!这次盗贼来了不下二千人,他们将县城也围住了!” 庄客慌张说道。 “你说什么?县城也被他们围了?快,快组织庄上男丁,拿起武器弓弩,守村!” “三公子,我们庄上男丁,百人不到,对方人数,不下千人,如何是好啊!” 庄客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一百多庄家汉,哪里能守得住凶神恶煞的盗贼? 甄尧顿时变得六神无主,脸色煞白,不知作何应对。 这时,甄家府内,一个老妇人在五六个莺莺燕燕簇拥下,匆匆出来。 “尧儿,我们在府中听到庄外喧闹,不知外面发生事情?” “母亲!大嫂、二嫂、大姐、二姐、三姐、四妹!” 甄尧和甄宓两人一起称呼。 乖乖,这么多兄弟姐妹,光称呼就要喊干口水。 刘玮在一旁静静听着。 这群突然出现的盗贼,他们能有如此规模,应该是常山和中山国境内的黑山军无疑。 对于这股兵马,刘玮早已收服的计划。 黑山军在太行山盘踞,百万之众,大部分是吃不饱饭的百姓。 想要收服他们,其实不难。 给他们饱饭吃就够了! 幽州因异族入侵本地百姓逃离,土地荒芜。 将这些黑山军带去幽州安置,分给土地,相信很快就能安定下来。 曹操平定三十万青州黄巾,便是用屯田之策。 不仅收获人口,还能获得了一支庞大的军队,青州军! 因而,这好巧不巧,盗贼来无极打劫,他们围住县城,并直奔甄家庄,一方面估计早已知晓甄家殷实。 另一方面是打听到甄家在施粥,一看家里就有存粮,于是来打甄家的主意了。 刘玮不动声色,先欣赏甄家五个姐妹的美色! 不知这甄家五美,是不是也有羁绊? 另外,甄宓这两个寡嫂,貌似也风韵犹存啊! 甄老夫人张氏扫了甄尧和甄宓一眼,随后也看到了站在甄宓身边的刘玮。 与众不凡的气势让张氏轻咦一声,不过刘玮的眼神在她女儿和媳妇身上打转,让张氏顿生警惕。 但是,甄尧把庄外情况一告知,又让张氏将转移力转移了。 “上千骑兵,来我甄家庄要粮?” 张氏一听,“尧儿,带老身出去,会一会这个贼首!” “母亲,我们陪你一起出去!” 甄宓五个姐妹,两个嫂嫂齐声道。 “哈哈!” 突然,一声洪亮大笑,在甄宓身边响起。 “他是何人?”张氏当即眉头一皱。 “母亲,他就是一个游方散人,到处骗吃骗喝,不要理会他!” 甄尧心烦意乱,没好气抢着说道,“我们赶紧出庄门外去,不然惹怒这些盗贼,杀将进来,那就麻烦了!” “母亲,他是...” 甄宓急忙到张氏耳边一阵细语。 “涿郡刘玮?你何故发笑?” 张氏盯着刘玮,言语不悦。biqubao.com “你们这要是一起出去,盗贼本来只要钱粮,现在变得钱粮和人都要了!” 刘玮大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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