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上千骑兵蜂拥而来,比起刚才的威势更烈。 古铜色脸膛汉子一马当先来到前面,自然看到了七八十个黑衣人围着两个人在攻击! 其中一人,不是他的结义兄弟张白骑还是谁? 不是说张白骑被人抓了吗? 怎么跟人斗上了呢? 现在得赶紧将他们叫停才是! “住手,统统给老子住手!” “若不停手,那就别怪老子发飙了!” 古铜色脸膛汉子大吼一声,如平地一声雷。 这个汉子正是黑山军的渠帅,张燕! 此前,他率领一千骑兵围住了无极县城,不断往城中射箭,威吓县令献城献粮。 根据之前内应的情报,无极县城中的士卒只有县尉带领的100人。 维护治安,看守城门,捉拿盗贼绰绰有余,但是要来守城应对盗贼,那就力有不逮了! 离这里最近的大汉正规军驻防地真定,也被他派出三万步卒围住。 无极县的官员看到他这么多兵马出现在城外,再加上射箭威吓,一定吓得屁滚尿流,开门让他们进去。 然而,无极县城却不为所动,不仅不打开城门,反而向他们射箭反击。 而且对方的箭矢,射程比他们还远,一下子让张燕折损了一百多骑。 二千多骑兵可是他的命根子,一下损失一百多,这岂不是要掐他脖子? 张燕当即雷霆大怒,准备下令攻城。 就在这时,他的结义兄弟,骑兵统领张白骑带去甄家庄的两手空空回来了! 一听到他们不仅损失了好几个人,连张白骑还被人抓去了,一粒粮都没有要到。 无极县城遇到阻击,甄家庄征粮又出师不利,张燕一度怀疑自己出门忘记看了黄历。 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张燕此时要爆了! 他当即留下一千人继续围住无极县城,亲自带着另外一千人风驰电掣赶来。 可入眼的却是一群黑衣人攻打甄家庄,结义兄弟张白骑却是成了被人围杀对象。 救兄弟心切,张燕喝令对方停手! 正指挥手下人围攻刘玮和张白骑两人的韩龙此刻也到了紧要关头。 虽然自己手下的人损失惨重,但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马上就能将目标围杀。 然而,背后突然来了一大队人马,而且还高喊他们停手。 看他们的装束,不像是大汉的官兵! 而在中山国地界,有这么大规模的军队,一定是活跃在太行山中的黑山军了! 看着这么多骑兵,密密麻麻将他们后边围住,韩龙脑中飞转。 听这领头的汉子说里面的人抓了他的兄弟,这些人一定与甄家庄的人有矛盾。 韩龙他们袭击的目标也是背靠甄家庄,那他和甄家庄一边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韩龙眼珠一转,急忙朝着张燕迎了上去。 “天王盖地虎!”韩龙笑嘻嘻地打招呼。 “宝塔镇河妖!” 张燕一愣,脱口而出,没想这些黑衣人是同道中人。 “黄河里的蛟龙过江来!”韩龙继续道。 “太行山的猛虎下山去!”张燕皱起来眉头。 这两句暗语,可是黄河以北盗贼之间报出来历的暗号,一旦对上,可是自己人啊! “你们在这里捉哪条河的鳖?”张燕问道。 “洛阳城里披着红袍的王八!”韩龙当即回答道。 原来他们是追杀朝廷的大人物啊! 张燕又道:“那有一个杆子是我兄弟!” “其中一定有误会!井水不犯河水,我捉我们的王八,你要你的杆子!” 两人咔咔咔一顿交流,马上划出道来。 “带我过去!” “大帅请!” 韩龙松了一口气,当即引着张燕靠近:“白骑兄弟,我来救你了,你赶紧过来!” 张白骑身中数剑,一直在埋头砍人,丝毫没注意外围来了这么多黑山军骑兵。m.biqubao.com 此刻听到有人高喊他的名字,抬头一看,顿时激动万分,道:“大帅,你...你来得正好!” “他们是刺客,想杀了我们的巨子!” 巨子!! 韩龙一脸懵逼,而张燕浑身巨震。 “白骑兄弟,你说什么?他...他是我们的巨子?” “没错!” 张白骑也是无比振奋,“来不及解释,先将他们杀了!” 见到张白骑只受了一点伤,安然无恙,并且说出刘玮就是巨子。 张燕当即手中长剑一挥,突然劈砍向韩龙:“弟兄们,给我灭了他们!” 张燕身后如狼似虎的手下当即开干,朝着韩龙的人动手。 “大帅,自己人啊!自己人啊!” 韩龙没想到张燕的脸,说变就变。 他急忙挡住张燕刺来的剑,左抵右挡。 刚才还对着暗号井水不犯河水,现在马上就对他们下手! 不过,看样子,韩龙他们要杀的人,是张燕他们一伙人的领袖一般。 “什么档次?敢跟老子说是自己人!” 张燕见韩龙有点身手,自己刺了好几剑居然没刺中,恼怒无比,手中奋然使力,将韩龙逼退好几步。 接着手下的人一拥而上,将韩龙团团围住。 围攻之下,韩龙支撑了一会,就被大卸八块了。 而韩龙的人见被围住,无路可退,惶恐之下负隅顽抗,最终被张燕手下的人也付出一百人的代价,将他们全部灭。 甄家庄门口,鲜血淋漓,乱七八糟全是尸体。 当张燕的骑兵出现,他与张白骑的对话,刘玮是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刘宏在刘玮临行之前赠给的墨家巨子令,居然被张白骑认出来了。 难道他和张燕怎么可能都是墨家的弟子? 这不应该啊! 在他看来,墨家子弟都是那些善于机关器械之人。 张燕是黄巾军的人,跟墨家风马牛不相及啊! 不过,对于刘玮来说,这更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了。 他原本是擒住张白骑,诱等张燕过来,然后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其收服,进而把黑山军给收编了。 刚才那些黑衣死士的出现,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不过,也不怎么用他动手,张燕就将他们给灭了。 看来自己放了张白骑,让他并肩作战的无心之举,却带来大用。 随着韩龙和黑衣人全部被屠杀,张白骑上去跟张燕交流一番之后,便带着张燕匆匆赶来。 张燕一到刘玮面前,一脸虔诚行礼道: “可否出示巨子令给弟子一观?” 刘玮不动声色,从腰间解下木牌,递了过去。 “当年我在大贤良师身边,也看到这个令牌,没错,这就是我们墨家的巨子令!” “没想到大贤良师仙逝之后,还将墨家巨子令传给了您!” “那您就是我们墨家的巨子了!” 张燕恭恭敬敬拿过,然后仔细看了一下,随即还给刘玮,一脸凝重拉着张白骑当场下拜: “弟子张燕,拜见巨子!巨子有令,吾等唯命是从。” 刘玮没想到张燕只看令牌,不看人,当场认他为墨家巨子。 既然这样,那就将错就错吧! 等等! 大贤良师? 那个造他刘家反的天公将军,张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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