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员少年小将,跃马横枪,立于谷口,虎视眈眈。 他的身后,数十名百姓,可能是因为小将连连打败多人,士气振奋,耀武扬威。 刘玮走到前面,打量起来。 只见他身长八尺,浓眉大眼,英俊潇洒、白脸无须,阔面重颐,威风凛凛。 好一个常山赵子龙! 刘玮心生喜爱,更加坚定收服之心。 而就在刘玮看赵云的时候,赵云也在凝神观察刘玮。 两人目光交错,激扬起一阵阵火花! “这位老弟,不知为何拦住我大军进谷?” 刘玮骑马上前几步,对着赵云大喝道。 “你是何人?” 赵云没有回答刘玮问题,警惕地看着刘玮,反问道。 “我是何人不重要!” 刘玮呵呵一笑,“我们有大量军用物资存放于谷中,你拦着不让我的部下进去,是不是想将其据为己有?” 赵云没想到刘玮开门见山,一句话就说中了他的心事,脸微微一红,然而却强词夺理,大声道: “这山谷之中的东西,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凭什么?” 他身后的一众人也是纷纷大叫:“就是啊!我们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少年,你还是社会经验不足啊! 刘玮听到赵云的话,不禁莞尔:“这么说来,你们还真抢了我们的军用物资。” “不是我们的,我又怎么知道谷中藏有物资?这些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我看你们应该是附近的村民,你们若是拿了山谷之中的物资,那可是要造反论处!” “莫非你们想加入黑山军,跟官府作对,这可是诛三族的大罪!” 刘玮言辞凿凿,落地有声,威胁的话,并不是吓唬人。 赵云顿时心虚。 他本在赵家庄上侍奉母亲,练习枪法,等母亲病好之后去真定城中从军,谋取一份差事,一身武艺报效国家,建功立业。 可黑山军从太行山中出来,围住了真定城,大战的阴云笼罩。 真定周边的百姓整日惶惶不安,生怕遭受兵灾之祸。 赵云便与兄长赵风商议,召集庄上青壮组成队伍自保。 因赵云武艺高强,庄上无人不服,他一提议,便有数十人赵家子弟响应,成立防卫队。 今日一早,真定方向的黑山军有一小股约莫20多人流窜出来骚扰村庄,他们见赵家庄防守严密,人数众多,便没有进庄,而且去了别的地方。 虽然这小股黑山军没有骚扰赵家庄,但赵云却担心十里之外的樊家庄有事。 因为与他青梅竹马的樊娟也在。 于是赵云便束装上马,带着赵家弟子赵楷、赵信等十来人准备去樊家庄。 然而刚翻过山坡,路过山谷之时,山谷之中传来异响。 一进去查看,却堆放着大量的盔甲兵器,少说有上千之数。 赵云等人有喜有忧。 他们赵家庄防卫队,除了他手中一把下山时候师父送的亮银枪之外,其他的人,拿的都是猎弓和农具一般的武器。 山谷之中那物资如果只是武器,还没什么。 可里面还有崭新的盔甲。 官府严令民间藏甲,一旦发现,那就是谋反论处。 这上千套盔甲,赵云他们若是全部拿走,赵家庄的人死九遍都不足以抵罪。 但他们又挡不住诱惑,拿走了三十多套,保证跟他来的人一人一套。 这真定守军和黑山军的大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起来或者结束。 他们藏着盔甲,也好自保。 一旦开战,只要真定的官军杀出来,赵云便打算带着赵家子弟趁机杀黑山军,建功立业。 于是,他们拿了三十多套,还来不及穿上,就在撤离山谷之时,却被张燕带人围住,引起了冲突。 张燕见赵云武艺高强,当即传信刘玮。 于是才有了刘玮与赵云的初次相见。 赵云见对方军容齐整,兵强马壮,而且领头之人说话滴水不漏,口中早已说出这里面是军用物资。 那只有存放的人,才知道山谷之中这些物资到底是什么! 很明显,那山谷之中的盔甲武器,一定是他们的无疑。 但是,他拿都拿了,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交出来,这样的话,他在一众赵家弟子面前失去了面子。biqubao.com 此刻,刘玮见赵云被他的话说得默然不语,就已经明白赵云等人一定偷拿了盔甲。 他们都是平民百姓,对官府畏惧,自然也视黑山军为敌。 现在刘玮认定他们拿了盔甲,还说他们要加入黑山军,这让他们一时间很难受。 赵云此刻也猜到了刘玮应该是官府的兵马。 刘玮身上的官气,还是他身边侍卫的装备,以及他们胯下的宝马。 这些根本不是黑山军所有的。 自知理亏,赵云的语气矮了几分: “我们的确是附近赵家庄上的百姓,见黑山军有小股兵马从真定那边流窜出来,我担心他们去骚扰别的村庄,于是带着赵家的义从打算前往。” “路过这个山谷,却无意看到里面的物资!” 刘玮哈哈一笑:“那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这么认为,你们已经偷拿了我的军用物资了?” 赵云俊脸一红:“没错,我们的确拿了三十多套盔甲和兵刃!” “但是,贼军来常山肆掠,百姓不得安生,我们组队自保,有何不可?” “我们若是不拿走,要被贼军拿去,岂不是让贼军强大,百姓更加遭殃?” “这么多军资,你们居然不派人看守,丢了怪谁?这是你们的失职!关我们什么事!” 赵云说着说着,便振振有词! “嘿!你偷拿了我们的装备还有理了?”张燕在一旁怒喝,“赶紧交出来!” 他听了半天刘玮和赵云的对话,越听越不对劲。 感觉刘玮根本就不像大贤良师的继承者,倒像是朝廷的人! 但是现在他身边只有七百骑兵,而且张白骑这小子似乎已经彻底臣服于刘玮了。 而且这剩下的骑兵,还不一定是刘玮的侍卫营对手。 张燕只好先苟下来,看动静,无论如何,将刘玮答应给他的盔甲弄到手。 自己的兵马有了好装备,到时候再伺机而动。 现在张燕看到赵云和刘玮在唇枪舌战,于是眼珠一转,跳出来准备煽风点火试试。 “我们凭本事拿到的,为什么要交出来?” 赵云一听,也是怒火中烧:“想让我交出来也可以,先问问我手中的长枪答不答应!” 他身后的人一阵呼喊,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气势夺人! 刘玮眉头一皱。 虽然赵云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不过刘玮感觉已经快要可以把樊娟请出来,然后满口为天下苍生之念,就能向赵云抛出橄榄枝了。 哪知张燕又出来煽风,激起赵云非要打一场不可。 好吧! 既然要打,那就看看你常山赵子龙的枪法到底如何! 有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厉害。 “看来,你是想比一比咯?” 刘玮微微一笑。 “没错!你们要是能打赢我,我便交出盔甲!” “若是不胜,那就让开一条道,让我们离去。” 一听比试,赵云脸上放光,无比自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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