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高览见田楷来了被他骂回,现在换上一个约莫十六七岁嘴上没毛的年轻将领过来。 不仅如此,还大喊要单挑,这不是欺负他军中没人吗? “大哥,我就说得没错吧!不仅刚才喊话的县令,就连这人也投靠了黑山军!” “幸亏刚才大哥听劝没上当,若是过去了一定被他们阴了。” 高平一见赵云来叫阵,当即大声嚷嚷。 “这人你认识?”高览拧着眉头问高平。 “岂止认识,前不久这人说他是真定城外赵家庄的村民,想要来投军,我看他顶多十四五岁,并劝他回去。” “想必是心生怨恨,趁黑山军围城,便投了贼军!” 高平连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这人居然敢来阵前叫嚣,甚是张狂!”高览怒了。 一个少年明目张胆来单挑,若不去应战,定会让自己的士卒看笑话,威信大减。 而要是他去应了这少年的单挑,即使赢了,也会被人说成是以大欺少,胜之不武。 阳谋,妥妥阳谋,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们是故意为之,派一个少年来斗将,估计是算定我们不敢迎战。” 高槐说道,“大哥,你是一军主帅,而且在河北赫赫有名,此等猖狂小子,何须用你出马?” “且让我上阵,教这小子做人。” “三弟轻点,别把他打得吐奶!”高平在无所谓地笑着。 高槐的身手在他们三兄弟之中最弱,但教训一个少年,绰绰有余。 “二哥放心,我不会让哭鼻子的!” 高槐一抖手中的流星链锤便纵马飞奔出去。 他的流星锤,还沾着黑山军首领白波以及不知道多少士卒的脑浆和鲜血。 “小子,你家高爷爷来了,快下马求饶,不然老子一锤就把你脑袋像南瓜一样锤烂!” 高槐手中舞动流星锤,嘴里嚣张叫着。 常言道:武器越怪,死得越快! 不过,武器越冷门,功夫也更高! 分明就是走两个极端。 赵云一看来了个使流星锤的,顿时小心起来,长枪倒提,迎了上去。 扑哧! 两人战马相错,一枪飙血! 赵云十分精准的将高槐捅了一个透心凉。 高槐手中的流星锤都没甩出去就一招领了盒饭,先是手中的流星锤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是高槐的尸体如麻袋一般倒了下来。 剩下无主的战马发出一声哀鸣,四蹄齐奔,跑离战场。 刘玮这边,田楷、慕容平以及燕云十七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恁狠恁强啊! 一枪就要了人命,那在那个山谷,他和张燕王方翼打了十余回合,恐怕是防水了! 没想到这么一个少年,却如此勇猛犀利! 刘玮心道还好,刚才幸亏交代赵云要生擒高览。 现在死的应该是高览手下的副将什么的。 “三弟!” 高览大吃一惊,高平却发出惨烈喊叫,一提长刀,也不顾高览喝止便怒气冲天杀了出去。 赵云刚将龙胆枪枪尖鲜血在鞋底蹭干净,就看对面一员将领杀来,走进一看,却是那日投军驱赶他的人。 原来死那人是这人的弟弟啊! 主公只说生擒对方主将高览,却没说不杀高览的部将。 来得好,那就让你两兄弟在黄泉路上相伴吧! 赵云收枪傲立,静如处子。 “还我三弟命来!” 高平怒吼着将手中长刀横斩过来。 赵云长枪一挑,动如脱兔。 轻轻松松便将高平的攻势卸掉大半,不过,在赵云看来,这个哥哥比刚才那弟弟要强了许多! 但是,跟赵云比,还是差得太远! 高平奋力一击被赵云轻松化解,已然怒上加怒! 手中长刀当即换了一个招式,反手连斩。 当当当! 三声金铁交鸣,高平顿觉虎口发麻,胳臂发酸,胸口一阵发闷。 这个小娃娃,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此刻,高平很是后悔,当初要不是嫌弃赵云年纪小将他赶走,此人早就成为他手下一员。 稍加笼络便指哪打哪! 哪里还落到今天成为自己的敌人,而且还是自己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 他能一招秒杀高槐,必定是有强大的能耐! 两人刚过了四招,高平就已经心惊胆战:“坏了坏了,搞不好今天要死到这里了!” 不仅高平心悸,高览也看出不对。 高平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再这样下去,又有一个弟弟要战死了! 他毫不犹豫对身边司马道:“压住阵型,若是我不利,便全军出击!” 军司马当即应允。 高览挺枪冲出阵,冲着高平大喊道:“二弟速退!为兄来帮你了!” 赵云一听,心想坏了! 刚才杀的人和现在跟他打的人,竟然是高览的弟弟。 主公要他生擒高览,说是要留他有大用。 现在却一枪秒杀了他们的三弟,若是留下来,岂不是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然而,也就在赵云思忖之际,高览已经杀了过来。 赵云连忙抵挡。 赵云和高平单挑变成了,一对二! 更要命的是,高览战场经验丰富,枪势凌厉,招招要害,看样子是要置赵云于死地。 而赵云又因为刘玮交代他要活捉高览,变得束手束脚。 战场逆转,因高览的加入,赵云发挥受阻,一下子处在了下风。 高览和高平两人兄弟齐心,你攻我挡,硬是将赵云逼得连连后退。 “主公,小赵将军不敌高览啊!”田楷急忙在刘玮身边说道。 “子龙是被我用言语束缚了!”刘玮一眼就看出端倪,“传令赵云,只管应战,不必担忧!” 一个高览和一个赵云,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楚。 “燕大,给张燕和王方翼等人传令到位否?” “主公,他们随时等您信号!”燕大恭敬说道,“投降免死,顽抗必杀!” “动手吧!” 刘玮眼中精光一敛,寒芒闪过,“一举将真定的兵马全面击溃!” “这常山国,我要定了!” 燕大当即让燕十三给赵云喊话:“小赵将军,主公让你不要有顾忌!” 正在被高览和高平两人逼得有些被动的赵云闻言心头一热,主公知我也! 于是龙胆枪一振,发出一声龙吟! 接着枪影宛如漫天梨花飘荡,赵云轻叱:“高览,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高览原本以为是自己武力非凡才让赵云处于下风,哪知赵云杀气暴涨,如山一般的压迫感倒了过来。 而高平更是呼吸差点窒息,这杀气太强大了! 杀! 与此同时,远处高地之上,左右两侧分别杀出了两队骑兵! 一队800余骑,一队100骑! 他们朝着高览的两个步兵方阵侧翼斜切过去。 “该死,他们早有预谋,想要吃了我这三千兵马!” 高览大惊。 这时,八千黑山军也同时动了,朝着真定城涌去。 “好大胃口,何止要吃我三千兵马,连真定城也想拿啊!” 高览震惊之余,便是愤怒,“乌合之众,当韩大人的三千精锐吃素的吗?” 他的身后,喊杀声大起,原来他的军司马见高览处于下风,毫不犹豫下令三军行动! 大战,一触即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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