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二千骑兵,这一趟出来后,虽然获得了粮草和装备,却损失了快一半。 张燕总感觉自己遇到这位大贤良师的传人后,一直上当受骗,但却处处被拿捏。 刚才他也想趁着高览大军杀来带着八百骑撤走,然后去九门和那五百人汇合,带着粮草回太行。 但是,他又担忧不一定能做成。 因为身边的张白骑已经成为了忠实信徒,会第一个不答应。 而且杜长那八千人还去攻打真定城了。 张燕要是这么一走,就是将这八千人丢在这里了。 如果自己仅有一千多人回太行山,其他首领一定不服他,把他从盟主之位赶下台。 思来想去,只能将错就错,参加战斗。 左右两翼瞬间交上了火,中间更是片刻将至。 一千骑兵如洪流一般,顷刻间杀到。 赵云见高览从他眼皮下溜走,大怒不已,面对这潮水般涌来的骑兵,他逆流而上。 前排十来个骑士那充满杀意的脸庞,赵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赵云眼中精光暴射。 一点寒芒先到! 随后枪出如龙! 赵云手中的龙胆枪刺出,先是将眼前冲过来最前面的一骑直接挑离坐骑,甩到半空。 在这名骑士还没落下来之际,刷刷刷三枪,又刺翻了附近三名骑士。 滚滚洪流竟然被他逆流而上给阻断了。 喝! 赵云刺完之后,攻势不减,顺势横扫,又扫落两名骑士。 一名骑士手中长枪眼见要捅到赵云的马头。 咻的一声,一支羽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后方射来,钉在这名骑士的眉心。 “好箭术!” 赵云高声赞叹一声,回头望去,却见刘玮等人已经来到了身后。 二十多骑,竟然宛如千军万马。 围在刘玮身边的十七个蒙面骑士,手中圆月弯刀格外抢眼,手起刀落,刀刀要人命。 刘玮身边那名叫慕容平的鲜卑人一手举着一把大弓,另外一只手从后背探出一支箭,准射下一箭! 赵云一看便知道刚才这一箭肯定是这慕容平所射。 刘玮的身边,藏龙卧虎啊! 而让赵云更加惊讶的是,堂堂一个皇子,竟然也挥舞一柄单刃“长剑”骑马砍杀,其勇猛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员沙场老将。 这... 赵云这才意识到,这位云中王和他身边的人,都是不凡之辈。 自己在山谷口大喊让他们一起上前一对多,似乎有些嚣张了! “小赵将军,小心!” 只穿着一件短甲的田楷,居然也提着一把剑跟着刘玮身边,虎视眈眈,文弱的脸上充满了杀意。 这是什么世道,一个文士,都这么猛吗? 赵云得田楷提醒,发现是一名骑兵趁赵云回头之际对他袭击。 听风辨位,赵云头也不回,一个下腰倒刺,便将这名骑士捅了个透心凉。 随即刘玮等人也贴了过来,形成赵云为箭头,燕云十七骑为两翼,刘玮田楷居中,慕容平负责远程打击的小型战斗队形。 二十多骑,如同楔子一般,将高览的一千骑兵从中间划开。 就像洪流之中,一艘破冰船般乘风破冰,逆流而上。 也像收割队在麦田之中,挥舞镰刀,骑士如割麦子一般倒下 破冰船前方和左右两侧,血花飞溅。 高览此时已经位于队伍后方,纵观全场。 他自诩用兵如神,刚才这么一分析,优势在我! 可还没过一刻钟的功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 在中军的一千骑兵洪流之中,对方二十多骑竟然能破浪一般逆流而上。 而左翼,一百骑兵面对他步卒的漫天箭雨,居然能毫发无损般接近,直到冲入步兵阵中,肆意砍杀,阵型大乱。 右侧,面对八百多骑兵的冲锋,一千步卒用箭矢射翻了不少骑兵,但是对方速度实在太快,在损失约莫两百骑的样子后,同样也短兵相接。 原以为自己占据绝对优势的对阵,没想到这么一接触后,却这么不堪一击。 要说还占据了一些优势的,只有中间的对阵。 可那也是一千骑兵打别人二十来骑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高览使劲揉揉自己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是真的。 这样下去,韩馥留给他的三千精锐,难道就要毁在他手上了? 然而,事实却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存在任何幻想。 高览想不明白,黑山军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强大了! 难道,田楷说的是对的,这是那位号称云中王、镇北将军的兵马? 张燕和他的黑山军,已经被这个皇子收编? 想到这些,高览浑身一震。 要是这样,他两个弟弟和这些不断战死的士兵,岂不是死得冤枉。 他们的死,完全是自己一开始质疑对方的身份而引来的大战。 哎! 高览的黑脸变得极度难看起来。 现在双方混战,怎么能说停就停呢? 可即便自己不想打了也不行啊! 他冒犯刘玮在先,又挑起这场大战,要是去刘玮面前乞降,还有活路吗? 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将这个皇子的兵马当成是黑山军继续打下去,至于那个皇子,就让他埋葬在这尸山血海之中。 只要赢了一切都好说! 听说,洛阳的大将军还有皇后娘娘,想要置这个皇子于死地。 想到自己两个弟弟惨死,高览把心一横:“贼军不仅不投降,还想顽抗!传令下去,但凡斩杀任何一个贼首,赏百金,官升三级!” 高览身边的军司马也看到了目前的情势,他也是怀疑敌方有可能不是黑山军,而更有可能是朝廷的大军! 他们的战斗素养和装备精良程度,绝对不是盘踞在太行山的黑山军所能拥有的! 要不然,对二方十多人竟然无惧一千骑兵冲锋,一百骑居然能冲破步兵方阵的防守。 要知道,他们这三千步骑,是韩馥花了不少金银砸出来的,不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现在听到高览这般下令,他急忙道:“太守大人,我们是不是弄错了?对方还真是镇北将军的人马,要不然战斗力怎么这么强呢?” “我们赶紧收手吧!不然这样下去,韩大人的心血都打没了!” “我的两个弟弟都死了!收手,你叫我怎么收手?”高览黝黑的脸上变得阴沉可怕。 “大人一意孤行,我可不陪大人玩!”司马顿时怒起,准备策马带上自己亲信要走。 突然,高览一枪捅出。 高览身边的亲信见高览动手,也纷纷对司马身边的侍卫动手。 一时间血光满天。 “高...高览狗贼,你竟然杀我?”司马没想到高览对他动手,胸口被高览捅中,嘴里鲜血直喷。 “面对贼军,竟然畏战!扰乱军心,你必须死!”高览咬牙切齿道,说着长枪一拧,一抽! 司马胸口鲜血如泉涌出,死不瞑目倒在地上。 “砍下他的头颅示众,若有人言停手者,斩!” “传令下去,奋力杀敌,斩杀贼首,荣华富贵,垂手可得!” 左右俱畏,奋力向前冲杀。 虽然两翼皆受挫,但人数还占据优势。 高览冷峻的眼神扫过全场,他发现右翼那八百骑虽然人数多,但战斗力却最弱。 左右步卒先将对方这一千骑兵粘住,然后他的一千骑兵分出一两百缠住着二十多人,其余的先去帮左翼步卒歼灭那八百骑兵。 最后,二三千步骑,还不轻松拿捏剩下这一百多骑? “再令骑兵分出五百,去左翼!”高览又下令。 当即有左右飞快去传令,分出了五百骑杀向左侧。 张燕和张白骑八百骑付出了二百多人代价后,才冲进了左侧步卒阵中。 两人肆意砍杀,要将这些损失连本带利弄回来。 可是,突然杀来了五百多骑兵,张燕顿时感到压力倍增。 刘玮本以为在自己的运筹帷幄之下,依靠优质兵种和装备对高览降维打击,高览很快就会投降求饶。 可哪知高览不仅没有溃败,反而攻击更猛。 同时分出了五百人去攻打张燕那边去了。 “朝天发出鸣镝!” 刘玮皱着眉头对身边的慕容平道。 这样内耗下去不行,得快速解决战斗。 慕容平当即换了一支箭,朝天一射,啸声破空。 轰轰! 这时,高览的骑兵后方不远处,烟尘大起,一道粗黑线条出现在山坡上! 旗帜招展,甲胄鲜明。 500关宁铁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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