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愣头青,他怎么敢忤逆白玉蟾的话? 白玉蟾自幼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十岁时,被云游的北佛收入门下,许他代发修行。 十五岁时,踏入玄境巅峰,更是创下十招斩杀地境宗师的神话。 二十岁时,踏入地境,成为名副其实的宗师。 白玉蟾除了自身实力强大外,还有一个实力恐怖的父亲——白浮屠。 他是武道盟盟主,封号九千岁。 “大胆!” “少盟主的话,你也敢反对?” “不想死无全尸的话,就赶紧以死谢罪!” 武道盟咄咄逼人,将陆凡团团围住。 白玉蟾倒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反对他? 就这么杀了,未免显得他有点小肚鸡肠。 白玉蟾摆手示意,冷道:“放他进来。” 此言一出。 武道盟弟子纷纷朝着两侧退避,让出了一条路。 玉娇龙脸色微变,起身道:“你怎么来了?” 陆凡的到来,着实让玉娇龙有点始料未及。 以他的实力,分分钟就可以屠了白玉蟾之流。 可这样一来,天下会跟武道盟势必会开战。 到了那时,江湖必乱。 “我再不来,你就被人挖走了。”陆凡幽怨的目光,扫了一眼玉娇龙,这才缓步上前,走到白玉蟾面前。 白玉蟾上下打量了一眼陆凡,若有所思道:“你就是玉小姐的未婚夫?” 陆凡摊手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跟她很般配?”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白玉蟾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转手递给陆凡,板着脸道:“小子,想要多少钱,自己填,但前提是,你必须跟玉小姐退婚。” “因为像你这种癞蛤蟆,根本就配不上她。” “识相的,就赶紧拿钱走人。” 白玉蟾眼神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将支票甩到陆凡胸前。 疯了吧? 白玉蟾怎么敢拿支票甩血浮屠? 玉娇龙心下大急,就要上前呵斥白玉蟾,但却被雷千绝给拦住了。 看着脚前的支票,陆凡自嘲道:“自我下山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拿钱羞辱。” “我白玉蟾能羞辱你,那是你的福气。”白玉蟾戳了戳陆凡胸口,趾高气扬道:“小子,你别不服气,我要杀你,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你哪来的底气,竟敢这么跟我说话?”陆凡着实被白玉蟾的话给逗乐了,他堂堂血浮屠,哪受过这种羞辱? 白玉蟾嘴角微挑,扭头道:“你们谁能告诉他,本少的底气来自哪?” 武盟少主。 单凭这名头,白玉蟾就可以像螃蟹一样,在九州大地横着走。 自白玉蟾出道以来,他踩死过不少所谓的名门大少。 可像陆凡这种人,连死在白玉蟾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杀陆凡,实在是太掉价了。 或许陆凡,有着几分实力。 但跟白玉蟾这种天之骄子比起来,屁都不是。 “老夫余从戎,曾任十万暗夜军总教头,现在是白少的贴身保镖。”这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从白玉蟾身后走出。 难怪此人身上,杀伐之气弥漫。 原来曾是暗夜军的总教头。 据陆凡所知,想要当暗夜军的总教头,有着一个硬性条件,必须是天境至尊。 “活阎王余从戎?”玉娇龙脸色微变,颤道:“真没想到,武道盟竟能请动这尊大佛。” 雷千绝暗暗咋舌道:“余从戎的大摔碑手,独步天下,他之所以肯当白玉蟾的保镖,就是因为他欠北佛一个人情。” 南仙北佛。 此二人的实力,不相上下。 只是北佛淡泊名利,不喜争强好胜。 但他的实力,却是极强恐怖。 而余从戎的大摔碑手,就是受了北佛的指点。 见余从戎满脸自傲,陆凡忍不住嘲讽道:“你堂堂天境至尊,竟甘为走狗?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竖子猖狂!” “你竟敢骂老夫是走狗?” 余从戎勃然大怒,苍老的右手只是微微一抬,就听‘嘭嚓’一声脆响,他脚下的地板砖,竟被外放的劲气击碎。 白玉蟾只是微微抬手,余从戎就收敛气息,退回原位。 真不愧是武盟少主。 白玉蟾举手抬足间,尽显大师风范。 原本呢,白玉蟾是想让余从戎介绍他。 可谁想,余从戎竟会错了意。 “你问我的底气,来自哪里?” “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白玉蟾,只是双十年华,就已是地境中期的高手。” “我师父北佛,与南仙齐名。” “我父亲白浮屠,封号九千岁,麾下门徒不下十万,他振臂一挥,武道盟谁敢不响应?” “不知我这些底气,可能杀你?” 说到亢奋时,白玉蟾唾沫四溅,手舞足蹈,话里话外都透露着高人一等。 陆凡轻笑道:“你所谓的底气,在我看来,还不如我一把刀。”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这小子,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一把破刀,就妄想跟名震江湖的白玉蟾一较高下? 这未免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吧。 听了陆凡的狂言妄语,白玉蟾怒极而笑:“什么刀这么牛逼,我白玉蟾,还真想见识一下。” “如你所愿。”陆凡突然拔出菩提刀,插进地板中。 噗咻咻。 随着菩提刀的颤动,竟发出了索命般的怪声。 “薄如蝉翼?”余从戎瞳孔一紧,惊呼道:“这是菩提刀!老夫有幸在暗夜军,见过一次!它削铁如泥,宛如丝带般,可以缠在腰间!” 刺骨的寒气,从菩提刀散出,朝着四周蔓延而去。 短短十息不到。 白玉蟾等人,就感应到了冰冷的肃杀之气。 “你就是屠尽天下的血浮屠?”白玉蟾上下打量着陆凡,满脸不可置信。 人的名,树的影。 早在京都时,白玉蟾就听说过血浮屠的威名。 江湖传闻,血浮屠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曾在龙角湾,斩杀江北王陈青蟒。 更是一刀劈死无敌道人葛松。 就在昨晚,血浮屠又以雷霆手段,击杀赵君尧。 就连号称霸刀的赵无极,也被他一脚踩断脖子。 陆凡饶有兴趣地笑道:“白少,不知我这把刀,牛逼不牛逼?” 就这么认怂? 绝无可能! 他白玉蟾,可是武盟少主,北佛弟子! 血浮屠又如何? 就算是耗,也能活活耗死他。 “一把破刀,又能牛逼到哪去?” “我白玉蟾倒要看看,你的破刀,能不能屠尽天下?” 白玉蟾振臂一挥,就见武道盟上千弟子,乌压压冲上前,将陆凡团团围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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