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胭脂榜不同。 妖姬榜不只看姿色,还要看能力跟手段。 凡入此榜者,祸国殃民也不在话下。 或许,这话有点夸张。 但这足以说明,妖姬榜上的女子,是何等不凡。 就拿顾倾城来说,她十岁时,被特招进大学。 十五岁,打造市值过亿的公司。 二十岁,名下有着不下十家上市公司,身家千亿。 单论经商天赋。 顾倾城绝对不在她叔叔顾雪岩之下。 江湖传闻,顾倾城精通武道、玄术、医术以及阵术等。 关于她的实力,一直是个迷。 这些年来,想要摘下顾倾城面纱的人,不乏一些天境高手。 但最终,都饮恨西北。 面对顾倾城的威胁,陆凡抿了口茶,淡道:“我平生最恨被人拿枪指头。” “哎呦,小子,你还挺能装呀。”其中一个枪手不信邪,举枪顶住了陆凡的眉心。 咔嚓。 突然,一声裂响传出,那名枪手的手腕,瞬间被陆凡折断。 “滚!”陆凡声若洪钟,屈指一弹茶杯,就听‘嘭噗’一声,那名枪手鼻血狂喷,仰头倒飞。 而那个茶杯,则是折返回来,落到了陆凡手中。 陆凡对着茶水吹了口气,笑道:“茶尚温,可不能浪费。” 几乎同时。 陈渔抡起双刃镰刀,宛如死神般,斩断了那些枪手的手腕。 刹那间。 惨叫声不断。 不远处站着的屠夫,着实被惊得不轻,现在这年轻人,都这么狂了吗? 双刃镰刀? 难道是她? 江南十八匠之一的扎纸匠。 顾倾城柳眉一挑,冷喝道:“你是何人,竟敢与我顾倾城为敌?” 冬雪凑到顾倾城耳边,小声道:“小姐,他就是斩杀赵君尧的血浮屠。” 血浮屠? 顾倾城凤目一紧,心生忌惮。 但是很快,顾倾城的眼中,就被满满的征服欲所占据。 如果能够征服血浮屠。 那她顾倾城,势必会登顶妖姬榜之首。 “我一直以为,血浮屠是个糟老头子。”顾倾城扭着玉臀,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你竟如此英俊不凡。” 陆凡一脸不耐烦道:“谄媚的话,就别说了。” 此言一出,差点将顾倾城给顶死。 她只是简单客套一下。 可谁想,陆凡竟然当真了。 顾倾城寒着脸道:“血浮屠,别以为你当了血月首领,就可以这么跟我说话,我顾倾城见过的大佬,哪一个不比你强?你少在我面前耍官威。” “我点餐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陆凡拿起菜单扫了一眼,扭头看向屠夫,笑道:“来十份新鲜的鲍鱼。” 贵为妖姬榜排名第二的妖姬。 顾倾城哪被人如此轻视过? 血浮屠再强,也只是一介匹夫,根本不配与她为敌。 既然血浮屠不识趣,那顾倾城也就没有留手的必要了。 “西楚,进来玩吧。”这时,顾倾城拍了拍手,就听一连串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顺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长得跟弥勒佛一样的胖和尚,嘬着棒棒糖,穿着吊带裤走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岁,脸上带着憨笑,眼神清澈,不含一丝杂质。 “西楚霸王?”屠夫眉头一紧,急忙提着杀猪刀,护在了陈渔身前。 陈渔玉脸微变,惊呼道:“难道他就是北佛的亲传弟子顾西楚?” 江湖传闻,顾西楚天生痴傻,但武道天赋却是极强。 就算是武道盟少盟主白玉蟾,见了他,也得恭敬地喊一声‘师兄’。 “听说顾西楚天生神力,练得是降龙伏象功,左手降龙,右手伏象,天境之下堪称无敌。”陈渔心生忌惮,她自知不是顾西楚的对手,但还是手执双刃镰刀,护在了陆凡跟沈妃雪身前。 屠夫紧接着说道:“恨天无把,恨地无环,这正是北佛对顾西楚的评价。” 恨天无把,说得是天上要是有个把手,顾西楚能把天给拉下来。 恨地无环,指地上要是有个拉环,他可以将大地提起来。 这足以说明,顾西楚的神力,是何等惊人。 听着陈渔跟屠夫的议论声,顾倾城环抱酥胸,冷笑道:“血浮屠,不知你能接我侄子几拳?” “顾小姐,和气生财,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沈妃雪,缓缓起身,想要上前说和。 久经商场的沈妃雪,自然听说过顾西楚的厉害。 在沈妃雪看来,还是以和为贵为上策。 可惜的是。 沈妃雪根本不了解顾倾城。 在顾倾城眼里,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活人,一种是死人。 与她为敌,就要有死的觉悟。 “你是在求我吗?”顾倾城越发傲慢,眼神高高在上,嘴角略带讥讽。 不论是财力,还是家世。 沈妃雪都远逊于顾倾城。 有时候,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 沈妃雪沉吟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求人呢,要双膝下跪。”顾倾城踩着高跟鞋,走到沈妃雪身后,凑到她耳边,笑着说道:“要不要我教你一下,该怎么下跪求人?” 下跪求人? 这顾倾城,未免有点太狂了点吧? 正如外界盛传,与顾倾城为敌,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沈妃雪一脸愠怒道:“顾小姐,你别欺人太甚。” “你这么弱小,就别学人当和事佬。”顾倾城捏着沈妃雪的肩膀,用威胁的语气说道:“沈小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肯加入我红顶商会,我就放血浮屠一马。” 其实呢,顾倾城也不想与血浮屠为敌。 毕竟。 血浮屠身后还站着一个凌傲霜。 但陆凡的所作所为,却让顾倾城颜面尽失。 面子丢了,自然要找补回来。 “够了!顾倾城,你有完没完?”见顾倾城如此咄咄逼人,陆凡猛地起身,厉喝道:“你真以为你侄子,天下无敌吗?” “天下无敌不敢说。”顾倾城瞥了一眼陆凡,似笑非笑:“但要杀你,也就是一两拳的事。” 嘭。 突然,陆凡一脚踹去,就见桌面旋转着射出,击向了顾倾城。 “不准伤害我小姑!”正在嘬棒棒糖的顾西楚,纵身一跃,一脚踩碎飞驰的桌面。 咔嚓嚓。 只听一连串撕裂般的声音传出,那桌面竟四分五裂。 随着顾西楚的落地。 地板砖竟被踩出两道深达十寸的脚印。 陆凡饶有兴趣地笑道:“痴儿,你力气挺大呀。” “不准骂我痴儿。”顾西楚睚眦欲裂,一口咬碎棒棒糖,大喊着杀向了陆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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