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哪怕断了一臂,萧摩柯的实力,依旧强悍。 纵然只是半步金丹,也可以秒杀全场。 天境之上,抱气成丹,便是金丹。 一入金丹,脱胎换骨,法天象地。 “这小赤佬,终于要死了。”宁青侯双目血红,死死凝视着陆凡。 裴玄黄瞥了一眼绝望的王妖娆,淫笑道:“小浪蹄,待会本少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就因为王家的公然退婚。 裴玄黄可谓丢尽了脸。 他此次前来魔都,就是为了一雪前耻。 “裴玄黄,我奉劝你,最好别乱来。”王妖娆拼命起身,想要挣脱金丹的压制。 可惜。 萧摩柯的金丹,实在是太过恐怖。 任凭王妖娆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小浪蹄,就算我上了你,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裴玄黄狞笑一声,朝着王妖娆白皙的玉腿抓了过去。 嘭。 突然,一声惊天炸响传出,只见一道黑影,被轰飞十几米远。 “出什么事了?”正打算对王妖娆不轨的裴玄黄,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染血的人,如炮弹般砸进了地面。 “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天呐,萧摩柯竟被血浮屠一拳轰飞。” “这怎么可能?” 围观的人,无不惊呼。 宁青侯急忙问道:“鬼医,你的软筋散,该不会是失效了吧?” “绝无可能。” 九指鬼医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道:“依老夫看,血浮屠只是强弩之末,只怕是命不久矣。” 话音刚落。 只见陆凡口吐鲜血,单膝跪地,阴冷的眸子,死死凝视着萧摩柯。 “他受伤了?”宁青侯心下一紧,挥手下令:“血滴子听令,杀了他。” 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不杀血浮屠,更待何时。 噌,噌。 只见血滴子锋利的刀刃,急速旋转,宛如雨伞般,朝着陆凡的四肢以及脑袋落了下去。 像这种血滴子,杀伤力极强。 它形如雨伞,锋利无比。 “小弟,你受伤了。”裴红鲤急忙扶起陆凡,满脸紧张。 陆凡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一脸杀气道:“阿姐,你躲远点,小心被他们肮脏的鲜血溅到。” 话音一落。 陆凡猛地拔出菩提刀,朝着那些血滴子砍了过去。 只听‘嘭,嘭’几声,那些血滴子竟被刀气击爆。 失控的血滴子,原路返回,割断了那些杀手的脖子。 “血浮屠,等老夫伤愈,再来杀你!”看着大杀四方的陆凡,萧摩柯顿觉有点心慌,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到了萧摩柯这个境界。 对危险的感知,远非常人所比。 刷。 突然,萧摩柯纵身一跃,朝着门口冲出。 “一刃断喉,百步飞剑。”陆凡深吸一口气,将劲气灌入菩提刀,就听‘嗖’的一声,便见菩提刀化为一道银光,射向了萧摩柯的脖子。 咻呜。 银光激射,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刀未至。 萧摩柯顿觉后背凉气直冲天灵盖,就连他后背的黑袍,也都被刀气撕碎。 再快点! 只差一点,就可以逃出去! 噗。 突然,一道鲜血喷出,却见萧摩柯的脖子,竟被一道银光击穿。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萧摩柯虽已人首分离,但他的双腿,还在继续朝前飞奔。 “他竟然杀了教头萧摩柯?”雷千月瞳孔紧缩,满脸不可置信。 玉世豪双手叉腰,狂笑道:“我的贤婿,是何等霸气。” 随着萧摩柯的惨死。 那些血滴子杀手,着实被吓得不轻,纷纷向后退去。 噗。 陆凡再次吐出一口黑血,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雪。 “他这一次,真得是强弩之末。”宁青侯心下窃喜,大喊道:“谁能杀了他,我宁家,就让他执掌血月。” 执掌血月? 这诱惑力,未免有点太强了吧。 可裴玄黄,却不敢轻易犯险。 万一陆凡是装的,那他裴玄黄,岂不是要步萧摩柯的后尘? 想到这,裴玄黄拔出一把匕首,横在王妖娆的脖子上,冷笑道:“不想她死的话,就自断经脉。” “不要管我!”王妖娆玉脸苍白,连连摇头。 噗。 鲜血横流。 王妖娆白皙的脖颈上,竟多了一道血痕。 宋南栀怒斥道:“裴玄黄,你也太无耻了吧?”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裴玄黄面目狰狞,转而怒视着陆凡:“我命令你,立刻自断经脉,否则,我就割断她的脖子!” 此时。 王妖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陆凡,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可这么远的距离。 想要靠武力救出王妖娆,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的命,我收了。”陆凡缓缓起身,五指化爪,抓向了裴玄黄的身后。 裴玄黄故作害怕,阴阳怪气道:“我好怕呀,你能不能别杀我?” 咻呜。 突然,一把染血的刀飞来,直刺裴玄黄的后背。 “这怎么可能?”裴玄黄仰头吐血,双膝一软,慢慢跪到了地上。 这就挂了? 血浮屠也太强了吧? 宁青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慢慢向后退去。 “宁少,接下来,该送你归西了。”陆凡一把抓住飞来的菩提刀,朝着宁青侯的脖子砍了过去。 宁青侯大喊道:“裴将军,救我。” “血浮屠,我代表内阁,命令你……。”不等裴巨鼎说完,就见陆凡提刀斩掉了他的狗头。 噗。 鲜血喷溅三尺高。 只见一具无头尸体,慢慢倒在了血泊里。 “救命呀!” “杀人啦!” 宁青侯吓得面如土色,亡命奔逃。 连教头萧摩柯,都没能逃出去。 更何况是宁青侯。 就在宁青侯绝望之际,却见叶无道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大厅门口。 一见那老者,宁青侯双膝跪地,哭喊道:“韩老,救我。” “宁少,出什么事了?”韩儒林脸色大变,急忙扶起宁青侯,将他护在身后。 等看到提刀上前的陆凡时,叶无道顿觉双膝一软,又是谁冒犯了这位爷? 刺鼻的血腥味,竟让叶无道有种窒息感。 可这个时候上前,不是找抽吗? 所幸呢,叶无道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韩老,他要杀我。”宁青侯指了指陆凡,心道,不管怎么说,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见陆凡提刀而来,韩儒林厉声说道:“年轻人,杀人是犯法的,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我血浮屠杀人,不犯法!”陆凡刀指韩儒林,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韩儒林大怒道:“真是有辱斯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是血浮屠,也没有特权!” “说得好!” “真不愧是大夏国士!” 躲在韩儒林身后的宁青侯,还忍不住拍马溜须。 听到‘国士’二字,韩儒林越发得意,趾高气扬道:“想杀宁少,就从老夫的头上踩过去。” “如你所愿。”陆凡纵身一跃,脚踩韩儒林的脑袋,挥刀刺向了宁青侯的天灵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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