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句戏言。 金玉环怎么还当真了? 此刻。 陆凡也是一脸无语,他怎么也没想到,金玉环竟如此守信誉。 看来这金玉环,倒是可交之人。 “金小姐,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并非滥情之人。”陆凡苦涩一笑,连连摇头,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拉菲。 在摇了几下后,陆凡才将其中一杯红酒,递到了金玉环面前。 此时的金玉环,羞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 陆凡竟还是个正人君子。 若是换做旁人。 只怕早已扑了上来,将她狠狠蹂躏。 金玉环裹着被子,红着脸道:“不是你让我暖床的吗?” “哎,我也没想到,金小姐竟如此守信。”陆凡叹了一声,示意金玉环坐下聊会天。 其实呢,对于岛城的势力分布。 陆凡并不是很了解。 最让他感兴趣的。 还是蓬莱会所。 据传,此会所,所接待的人,都是奇人异士。 没点实力,连踏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江湖传闻。 蓬莱会所最顶层的谪仙阁,有着天仙坐镇。 由此可见。 蓬莱会所在岛城,是何等的地位。 哪怕是鹤山聚仙门的八大武仙,进了蓬莱会所,也得守规矩。 陆凡喝了口红酒,笑着问道:“金小姐,你对蓬莱会所,可有了解?” 见陆凡问起,金玉环若有所思道:“蓬莱会所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据我所知,此会所总共有着三十六层,象征着三十六重天,每一重天,都有着一位负责人。” “而且呢,蓬莱会所的消息,极其灵通。” “比如说第九重天,是炼丹层,那里有着各种丹药出售,什么续命丹,升仙丹的,应有尽有。” “再比如说第十二层,那里是炼器层,只接待金丹以上的高手,听说那里的学徒,都是金丹高手。” “再比如说第十八层,那里汇聚着各种杀手,每一位杀手,都有着斩杀仙人的实力。” “总之呢,蓬莱会所的水很深,一旦加入蓬莱会所,此生,也就只能为其服务,直至死亡。” 一说起蓬莱会所,金玉环的脸上,尽是忌惮。 说不怕。 那是假的。 毕竟。 蓬莱会所有着天仙坐镇。 至于有几位天仙坐镇。 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点意思。”陆凡喝了口红酒,若有所思道:“那蓬莱阁呢。” 蓬莱阁? 金玉环凤目微颤,压低声音说道:“听我太爷爷说,蓬莱阁位于东海的蓬莱岛,那里是一处洞天福地,很适合修炼。” “像天柱侯翁北蟾,就曾在蓬莱阁修炼。” “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据我所知,翁北蟾前不久,带着翁家一众高手,前往蓬莱阁修炼去了,若不然,你只怕早已被他所杀。” 金玉环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翁北蟾? 真没想到,他竟跟蓬莱阁,还有所勾结。 还是三师父说得对。 岛城的水,深不见底。 稍有不慎,就会淹死其中。 所幸的是。 陆凡体内有着三师父澹台月,所种下的一道金丹法相。 若是遇上天仙。 他也可以反杀对方。 正思忖间,从走廊外,传来一道道苍劲的脚步声。 啪嘭。 啪嘭。 啪嘭。 每一次脚步落地,都会震得地面颤抖。 诡异的是。 原本昏暗的房间。 此刻,竟被从门缝中,渗透进来的银光所照亮。 等到银光铺洒在地面,逐渐汇聚成一尊手拿竹剑的儒士法相。 “儒士法相?” “不好!” “当世大儒孟潮升来了!” “他曾在海外仙山游学时,拜师儒家七十二贤之一的颜真武为师!” 金玉环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脖子,下意识朝陆凡身边挪了挪。 陆凡皱眉道:“颜真武什么实力?” “至少有着天仙的实力。” “因为没有天仙的实力,连当贤者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呢,这颜真武,还是青丘圣地的长老,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 金玉环娓娓说道。 青丘圣地? 这么说来,颜真武跟上京的颜如玉,应该有着血脉关系。 “我乃当世大儒孟潮升,是来送阁下归西的。”说话间,房门竟被一道道刺眼的银光击穿。 刹那间。 那些银光,化为一道道银色光剑。 咻。 咻。 咻。 密密麻麻的剑气,宛如雨点般射出,朝着陆凡跟金玉环涌了过去。 此刻。 金玉环裹在身上的被子,顷刻间,就被绞碎。 幸好陆凡反应及时,将她给护在了怀里。 若不然。 金玉环只怕会香消玉殒。 “蝼蚁!” “焉敢杀我外孙?” 孟潮升脚不挨地,漂浮而来,他手执一卷竹简,静静地看着,就这出场方式,还真是够风骚的。 不多时。 陆凡耳边传来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那些声音,极具威慑力。 若不是陆凡修炼出了五气,心脏强大。 只怕早已被破了道心。 儒家的功法,还真是诡异。 “破!”陆凡护着金玉环,冷冷吐出一个字,却见涌向他的银色剑气,顷刻间,就被震散。 就这一声厉喝,直接将孟潮升震飞了出去。 此刻。 孟潮升大为震惊,以他的实力,怎么还杀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要知道。 他孟潮升,可是半步地仙呀。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孟潮升再也不敢轻敌,而是双手结印,却见他手中的竹简,瞬间散发着一道道刺眼的银光。 随着那竹简的飘起。 只见一个个骑着战马,手执长矛的甲士,从那竹简里杀出。 一时间。 金戈铁马,刀光剑影。 眼前这一幕,着实让陆凡大惊失色。 这并非金丹法相。 而是一种儒术。 呲啦啦。 撕裂般的声音,不绝于耳。 等陆凡定睛看时,却见地上的红地毯,早已被撕碎。 古人有云。 铁骑所过,寸草不生。 “这……这是什么法术?” “也太吓人了吧。” 金玉环吓得死死抱着陆凡,差点被破了道心。 难怪都说。 诸子百家中,最不能招惹的,就是儒家。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就这一手儒术,完全可以跟地仙掰掰手腕。 “杀!” “杀!” “杀!” 孟潮升双目血红,并指一点,却见那些骑着战马的甲士,纷纷挥起战矛,刺向了陆凡的胸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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