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袍下的木魂长老,显得有点兴奋。 由于他常年修炼百毒真经。 所以呢,他浑身带毒。 自他下山以来,几乎常年蛰伏于地底,也只是在杀人时,才会从地底钻出来。 原本呢,木魂是奉命下山,前来收割钱家的。 可谁想,钱万金迂腐古板,死活不愿将钱家拱手相让。 正因为如此,木魂才暗中在佛牌中施了法,为的就是将钱万金炼制成傀儡。 一旦炼制成功。 那钱万金,不过是木魂手中的一个牵线木偶。 到了那时。 偌大的钱家,还不是阴阳派的囊中之物。 可木魂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中途竟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毁了佛牌,更是断了邹北玄一条胳膊。 虽说邹北玄,只是个纨绔子弟。 但他毕竟是阴阳派弟子,这个仇还是要报的。 “木魂长老,你为何要暗害我爷爷?”钱若彤气得咬着牙,上前质问道。 木魂长老冷笑道:“圣女,好好做你的花瓶就行,不要再插手钱家的事,因为钱家,注定是我家主人的囊中之物。” 木魂长老口中的主人,正是邹星魂,一个阴鸷歹毒的侏儒。 他每次出行,身边都会跟着五大护法。 其实呢,对于邹星魂,钱若彤还是很忌惮的。 尤其是邹星魂那一双阴阳眼,十分可怕,不仅能摄魂,还能将人炼制成傀儡。 “老东西,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视大夏律法如无物。”陆凡一脚踏下,却见一道道金色剑气,如洪水般涌出,将聚宝厅里蔓延的百毒藤蔓给击碎了。 木魂眉头一皱:“不灭剑体?你可是来自蓬莱岛?” 不论是底蕴,还是实力。 蓬莱岛都远在阴阳派之上。 所以呢,木魂长老才会如此紧张。 陆凡只是淡笑一声:“你一个死人,管这么多做什么?” “死人?”木魂长老顿觉可笑,他好歹也是地仙,一个将毒修炼到骨髓里的人,岂会怕了一个毛头小子? 蓬莱岛又如何? 只需屠了这里,又有谁知道,凶手是谁? 木魂长老朝陆凡勾了勾手指,冷笑道:“小娃娃,你可以打我一拳试试。” “你确定?”陆凡差点笑出声,一个将死之人,也敢藐视他。 木魂长老淡道:“这将是你最后一次出拳,你可一定要珍惜呀。” “我这一拳,只怕会要了你半条命。”说着,陆凡慢慢举起拳头,就要去打木魂长老,但却被钱若彤给拦住了。 作为阴阳派的圣女。 钱若彤当然知道木魂长老的厉害。 邹星魂麾下有着五大护法,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 除了眼前这木魂外,还有着金魂、冰魂、火魂以及土魂等。 五大护法各自修炼一门绝世功法。 一旦五人联手,可战天仙。 甚至呢,还可以活活耗死天仙。 而眼前这木魂长老,所修炼的是百毒真经,他早已炼毒入髓,他浑身上下,早已布满剧毒。 就连他呼出的气息,也有着极强的毒性。 钱若彤紧张道:“千万别中了他的激将法,以你的实力,只怕是还没有碰到他,整个右手,就化为了白骨。” “圣女,别忘了你的身份,虽说你只是我阴阳派豢养的一个花瓶,但花瓶,也要有花瓶的觉悟!” “你这么提醒敌人,是不是想背叛我阴阳派?” 说话的时候,木魂长老突然一探手,却见一条条绿色藤蔓,如灵蛇般射出,缠向了钱若彤的脖子。 咻呜。 突然,又是一道银光飞出,击断了那条射来的绿色藤蔓。 此刻。 只见一缕缕青烟,从那飞剑上涌出。 “飞烟剑?”木魂长老脸色大变,惊呼道:“你是神兵阁少主莫无邪?” 这些年来。 木魂长老可没少往神兵阁跑。 只可惜。 他并未见过莫无邪。 毕竟。 莫无邪到处装逼,几乎很少在阁中修炼。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莫无邪有着一把宛如青烟的飞剑,此飞剑一旦催动,便会释放出宛如青烟的剑气,绝对是杀人旅行必备法器。 “一拳!” “我只出一拳!” “你若是不死,那便是你命不该绝!” 陆凡活动了一下拳头,这才定睛看向木魂长老。 木魂长老阴笑道:“莫少,请出拳吧。” “如你所愿!”陆凡突然脚尖在地上一蹬,却见一道道金光,从他周身迸射而出。 恐怖的是。 在陆凡冲出去时,却见地面竟被四散而开的金光,给拉出一条深达一尺的鸿沟。 拳未至。 拳劲先至。 恐怖的拳劲,宛如真空炮般,冲击着木魂长老的面门。 呲啦啦。 刺耳的裂响声传出。 只见木魂长老身上的绿袍,竟被瞬间撕裂。 没了绿袍的遮掩。 木魂长老丑陋的面容,终于露了出来。 他满脸皱纹,颧骨隆起,眼眶深邃,看似行将就木,皮包骨头。 谁又能想到。 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者,竟会是地仙高手。 “三花聚顶!” “五气朝元!” “神光护体!” 木魂长老怒吼一声,双臂呈横推姿态,却见一道道绿色藤蔓,朝着他周身蔓延而去,最后化为球状,将其护在里面。 或许是木魂长老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才拼尽全力,准备迎接这一拳。 “小心!”钱若彤心下一紧,暗暗为陆凡祈祷起来。 唯独钱豪,一点都不担心,反倒是宽慰起钱若彤。 “放心吧老姐,姐夫很强的,你知道莫无邪是怎么死的吗?”钱豪慢慢站起身子,凑到钱若彤耳边,贼兮兮道。 莫无邪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神兵阁最年轻的地仙。 为了培养莫无邪。 神兵阁不知耗费了多少资源。 先是助莫无邪,拜入三针医仙姜太虚门下。 又是助莫无邪,拜入剑仙派老祖盖九幽门下,习得无上剑诀。 就是这么一个绝世妖孽,竟然死了? 钱若彤声音颤抖,问道:“是……是谁杀了他?” “还能是谁!” “当然是我那威猛的姐夫喽!” 说话的时候,钱豪忍不住指了指正要出拳的陆凡。 轰隆。 突然,一声炸响传出,却见护在木魂长老周身的藤蔓,顷刻间爆裂而开,化为一缕缕绿烟,四散而开。 看着迎面击来的拳头,木魂长老吓得惊慌失措,急忙喊道:“住手呀莫少,我跟你八叔,还在一起吃过饭呢。” 只可惜。 陆凡充耳未闻,依旧挥拳击去。 为了活命,木魂长老只好双臂交叉,试图挡下陆凡这一拳。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就说钱家,我保了!”陆凡霸气侧漏,一拳击出,直接将木魂长老轰飞上百米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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