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白蟒? 陆凡顿觉后背,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寒风。 那寒风中,竟夹杂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着实令人作呕。 “小心!”陆凡抱起金玉环,纵身一跳,立在一座山峰上,与那条白蟒对峙在一起。 由于扑了个空。 白蟒仰天咆哮,一圈圈盘悬着,巨大的蟒头,俯视着陆凡。 站在白蟒头顶的刘金蝉,冷道:“小子,可是你打断我弟弟的四肢,还将他悬吊在山门口?” “是我。”这种事,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刘金蝉一脸杀气道:“敢动我刘金蝉的弟弟,你是活腻了吗?” “我还真有点活腻了,不如你来送我归西,如何?”面对刘金蝉的威胁,陆凡丝毫不惧,而是与其针锋相对。 而陆凡的话,也彻底激怒了刘金蝉。 要知道。 刘金蝉可是皇亲国戚。 他亲舅舅,正是当今夏皇。 除此之外,他还有着泰城刘家做靠山。 说实话。 没有金仙的背景,连跟刘金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泰城刘家不止一位大能。 “那就如你所愿!”说着,刘金蝉纵身一跃,双掌合十,口中默念佛经,却见一道道金色卍字符文,从他口中射出。 随着那些金色卍字符文的汇聚。 只听刘金蝉大喝一声,挥掌劈向陆凡。 这一掌劈出,天地都为之一变。 不等那掌印袭来。 陆凡脚下的山峰,就被震得‘隆隆’作响。 自始至终。 陆凡都没有躲闪的意思。 看这架势,他是想硬接这一掌。 “何方道友,竟敢在我崂山派撒野?”就在此时,从崂山派之巅的三皇殿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尊散发着青芒的山神印,呼啸着落下,最后悬浮在刘金蝉头顶。 刹那间。 刘金蝉连同那条白蟒,就被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而不远处的郝储运等人,也被吓了一跳。 “郝师兄,我们是不是站错对了?掌门这么彪悍,刘金蝉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其中一个崂山派弟子,紧张兮兮道。 郝储运沉着脸道:“你懂个屁,据我所知,夏皇有意栽培刘金蝉,不出意外地话,夏皇陨落之后,他极有可能成为摄政王,位极人臣。” 距离泰山封禅。 也没剩下多少天了。 而在封禅之前,夏皇早已安排好一切。 由于轩辕一族,人才凋零。 所以呢,夏皇不得不选中刘金蝉。 有弟子问道:“郝师兄,夏皇就没有子嗣吗?” 郝储运凝声道:“听我爷爷说,夏皇有着一子一女,长子在年幼时,就被送往海外仙山修炼,至今没有消息。” “那女儿呢。”又有弟子问了一句。 郝储运若有所思道:“长公主并未去海外仙山,而是去了昆仑山苦修,不出意外地话,夏皇陨落后,长公主会接替他,肩挑大夏气运。” 像这种隐秘,可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的。 其实当年,长公主也曾来过崂山派。 只可惜,却被金山岳以她资质太差,给拒绝了。 其实呢,并非长公主资质太差。 而是因为,崂山派不想成为夏皇手中的棋子。 “金山岳,你竟敢对我出手?你是想造反吗?”刘金蝉怒吼一声,却见他的身后,显化出一尊金身佛陀。 那金身佛陀,盘腿坐在巨虎背上。 而他身上,竟缠绕着一条四爪金龙。 此法相,正是龙虎金身佛。 只可惜。 在崂山派,无人会是金山岳的对手。 “小娃娃,话可不能乱说。”说话间,却见那尊青色山神印,突然砸下,将刘金蝉给砸飞了出去。 至于那条白蟒,则是被吸入山神印。 这就是天仙的手段吗? 据传,到了天仙境,金丹法相便会自称一方洞天,除了可以收纳异兽法器外,还可以供人修炼。 只是呢,陆凡并未见过。 “你这头白蟒,乃是极品食材,不做蛇羹,真是太可惜了。”金山岳大笑一声,却见那尊散发着青芒的山神印,化为一道残影,原路折返,重回崂山派之巅。 蛇羹? 可恶! 这条白蟒,可是刘金蝉的战兽! 据传,在刘金蝉很小的时候,白蟒就伴随其左右,护佑他的安全。 可谁想。 金山岳竟要拿白蟒,做什么蛇羹。 但此刻,刘金蝉却只能忍着。 “玉环,看来你我今晚有口福了,也不知你崂山派的厨艺怎么样。”陆凡抱着金玉环,纵身一跃,脚踩刘金蝉的脸,飞身落到玉皇宫前。 陆凡这一脚,直接将刘金蝉的鼻梁骨给踹碎了。 不甘! 屈辱! 刘金蝉此生,哪被人如此羞辱过? “混蛋!” “小畜生,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刘金蝉顾不得擦拭鼻血,而是不停地用拳头砸着台阶。 哄,哄。 爆炸声响起。 只见通往玉皇宫的台阶,竟崩裂出一条裂缝。 “只会咆哮的人,与懦夫无异。”这时,一个打着白色纸伞的婀娜女子,踩着高跟鞋,带着一众弟子,一步步走了上前。 女子婀娜多姿,身材妖娆,蜂腰蜜臀,惊世的容颜,着实让人难以抗拒。 只可惜。 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实在是太过冰冷。 以至于就连强如刘金蝉的存在,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你是谁?”刘金蝉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显然,他对眼前此女,有所忌惮。 啪嗒。 啪嗒。 啪嗒。 随着女子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前。 刘金蝉才看清了她的面容。 而等他的视线下移,却看到女子腰间,竟挂着一块龙凤玉佩。 “龙凤玉佩?”刘金蝉瞳孔一紧,惊道:“你是轩辕碧霄?” 轩辕碧霄。 此女正是大夏长公主,也是夏皇最为看重的人。 “本宫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轩辕碧霄手中法伞一转,就见一道道金光,从那法伞中射出,缠住了刘金蝉的肉身。 刘金蝉急忙喊道:“饶命呀表姐。” “哼,就这点心智,也妄想当我大夏的摄政王?”轩辕碧霄显得有些失望,眼前这刘金蝉,除了背景,简直是一无是处。 此次下山。 轩辕碧霄就是为了参加泰山封禅。 至于来崂山派,也是为了报当年的驱逐之辱。 记得那一天,还是冬季,雪漫崂山。 为了能够拜师崂山派。 轩辕碧霄足足在山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可最终,金山岳还是以其天赋太差,给逐出了山门。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轩辕碧霄突然一抬头,看向了崂山派之巅,眼中的杀意,越来越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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