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为敌,那就该斩尽杀绝。 像地尸婆婆这等老妖婆,必须斩杀。 若不然,后患无穷。 至于帝妃萱,陆凡并不想杀她。 原因很简单。 像帝妃萱这种有着滔天背景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底牌都没有? 万一她施展请神术,引得帝江仙附体。 那陆凡,只怕是难逃一死。 “小姐,救……救我!”看着提刀走上前的陆凡,地尸婆婆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恐惧。 苦修百年有余。 地尸婆婆终于有了如今的实力。 她不想死。 修炼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求仙问道吗? “别怕!” “本王的菩提刀,削铁如泥,很快就过去了!” “乖!” “闭上眼睛即可!” 陆凡走到地尸婆婆身后,慢慢提起手中的菩提刀,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帝妃萱。 看着惊恐万分的地尸婆婆,帝妃萱呵斥道:“住手!” 噗。 突然,鲜血喷溅,地尸婆婆的脖子,被一道银光斩断。 由于陆凡出刀太快。 以至于地尸婆婆,都没有喊出声来。 “二姐!”见地尸婆婆被杀,人尸婆婆手提双剑,就要上前杀了陆凡。 但最终,她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人尸婆婆知道,她若是敢出手,只怕会步了地尸婆婆的后尘。 “萱儿,你刚才说什么,本王没有听清。”陆凡甩了下菩提刀上沾染的鲜血,扭头看向帝妃萱,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 千算万算。 帝妃萱怎么也没算到,九州王的威慑力,竟如此恐怖。 振臂一挥,八方响应。 在大夏,恐怕也就只有九州王,有这等威慑力了。 “小姐,议和吧。”天尸婆婆退到帝妃萱身前,暗中传音道:“敌强我弱,一旦动手,我等绝无生还的可能。” 是呀。 现在这情形,也就只能议和了。 “本宫说议和。”帝妃萱顿觉屈辱,但还是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 陆凡扛着菩提刀,呲牙笑了笑:“议和可以,不过呢,本王有个条件。” “说!”帝妃萱知道,陆凡所提出的条件,一定很苛刻,但她却别无选择。 陆凡指了指天尸婆婆跟人尸婆婆,一字一顿道:“本王要她们的命。” 此话一出。 帝妃萱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她何时如此卑微过? 她更没有给人低过头。 “这就是你议和的态度?”帝妃萱怒甩裙袖,沉着脸道,“本宫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你答不答应,她们都得死。”陆凡眼神冰冷,随即下令,“来人!将这俩悍匪擒拿,于明日午时三刻,在崂山派斩首示众。” 议和? 哼,真是可笑。 陆凡从未想过议和。 就算是议和,也要先拔掉帝妃萱的獠牙才行。 “小姐,你找机会逃走,我们给你断后。”天尸婆婆知道,她若是再不拼命,只怕会死在这里。 人尸婆婆狞笑一声:“我屠过不少仙,但还从未屠过,像你这般狂妄的仙。” 此刻。 人尸婆婆将目光锁定了九州王。 就算是死,也要拉此人垫背才行。 “诸位,我等一起出手,擒拿悍匪!”最先出手的,赫然是雷狱皇,他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更何况。 雷狱皇的雷法,正好克制天尸婆婆。 他一出手,就是雷神临九天。 那恐怖的金丹法相,悬浮于高空,迸射出一道道恐怖的雷电。 “天尸金身!” “杀!” 天尸婆婆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战,但她的目光,并未锁定雷狱皇,而是锁定了陆凡。 柿子嘛,自然要挑软的捏。 随着天尸金身的显化。 雷狱皇施展雷法,轰击着那尊天尸金身。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悍妇,还不束手就擒。” 百丈禅师大喝一声,将身上的袈裟丢出。 自从踏入天仙境。 扫地僧的战力,就提升了不少。 他这一手袈裟伏魔功,竟将月光都给遮住了。 抬头望去。 只见一件散发着金光的袈裟虚影,凌空飞过,将那尊天尸金身给罩住了。 一时间。 梵音袅袅,不停地轰击着那尊天尸金身。 “小贼,纳命来!”天尸婆婆怒吼一声,朝着陆凡脖子抓了过去。 也就在此时。 一条宛如瀑布的剑气,从天而降,将天尸婆婆给吞没了。 “大胆!” “你个悍匪,竟敢当众刺杀九州王!” 隋唐也不惯着天尸婆婆,他俯冲而下,并指一点,斩向了天尸婆婆的右臂。 噗。 鲜血喷溅。 天尸婆婆的右臂,直接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斩断。 但即使如此。 她依旧没有逃跑的意思,反倒是燃烧精血,杀向了负手而立的九州王。 “区区小贼,安敢称王?” “我纵使一死,也要拉你垫背!” 天尸婆婆双目血红,她抬起左臂,朝着陆凡脖子抓了过去。 看着燃烧精血的天尸婆婆,帝妃萱大喊一声:“嬷嬷,不要恋战,快逃!” 帝妃萱知道,九州王不会杀她。 最起码。 现在不会杀她。 因为帝妃萱,也是有着底牌的。 但这个底牌,却只能用一次。 前来岛城时,帝江仙曾千叮咛万嘱咐,不到绝地,万不可动用。 “一日为奴,终生为奴!” “帝家祖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遥想当年,纣王帝辛以一己之力,肩挑大夏气运,宁可战死,也不愿被那些所谓的仙人摆布!” “这就是我帝家的魂!” 天尸婆婆浑身染血,终于冲到陆凡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而与此同时,人尸婆婆也随之而来,她化为一道青光,击穿那条宛如瀑布的剑气,朝着陆凡杀了过去。 “像你们这种悍匪,人人得而诛之!”陆凡一脚踏地,却见一道道黑色光环,席卷了他的全身。 刹那间。 陆凡身披黑色剑甲,宛如魔神般,令人生畏。 “嬷嬷,快点松手!”帝妃萱暗叫不好,却见一缕缕黑色剑气,席卷了天尸婆婆的全身。 滋滋滋。 腐蚀般的声音,不绝于耳。 只是眨眼间。 天尸婆婆的肉身,就被腐蚀成了一具骸骨。 最可怕的是。 就连她的骸骨,也被腐蚀成了黑色毒液。 死了? 只是眨眼间,天尸婆婆就被腐蚀成了液体。 不知为何。 帝妃萱竟有些心生恐惧。 一个媲美大能的存在,就这么死了? “啊,受死吧!”这时,人尸婆婆怒红着眼睛,紧随着杀来,只听她咆哮一声,手执双剑,狠狠刺向了陆凡的胸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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