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都说,大能之下,皆为蝼蚁。 原以为,九州王很难杀。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蝼蚁,弹指可杀。 只是呢,让邹仙翁想不通的是,兵家七十二将之一的玲珑神将田壤,为何还要与他决斗? 这就好比说。 一头猛犸巨象,要去跟街边蚂蚁决斗。 这不是在搞笑吗? “本座要将你砍成人彘,折磨一辈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邹仙翁狞笑一声,操纵着没入陆凡体内的气刃,将其给拽到了跟前。 显然。 邹仙翁是想让陆凡跪着求饶。 只可惜。 他注定不会如愿。 其实呢,陆凡一直没有躲闪,并非躲不开。 而是因为,他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就在陆凡即将被拽到跟前时,邹仙翁突然意识到什么,到了他这个境界,对于危险的感知,远超于常人。 甚至呢,邹仙翁的汗毛,都直立了起来。 怎么回事? 莫非,是有人要偷袭他? 可扫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像样的高手。 突然间,邹仙翁似是意识到什么,急忙定睛看向陆凡。 也就在此时。 陆凡张口一吐,却见一道金色剑气,激射而出,击穿了邹仙翁的胸口。 嘭噗。 鲜血喷溅。 只听邹仙翁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呈弓形倒飞而出,最后重重砸进墙壁中。 刹那间。 墙壁坍塌,被夷为平地。 “剑……剑丸?”废墟里的邹仙翁,满脸震惊,他咳了口血,低头看着被击穿的胸口,只差一点,他的心脏,就会被击爆。 到了那时。 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活他。 该死! 玩了一辈子鹰,可这到头来,却反被啄瞎了眼睛! “啊,小畜生,本座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邹仙翁咆哮一声,这是屈辱的咆哮,他探手一抓,就见两个交织在一起的法环,突然飞到他的手中。 阴阳环。 阴阳派镇派法器之一。 此法器,十分诡异。 其中的阳环,可焚山煮海,霸道绝伦。 而其中的阴环,却可以禁锢三魂七魄。 显然。 邹仙翁是要绝杀陆凡。 “老东西,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刺王杀驾?莫非,你是想造反不成?”陆凡眼露杀意,死死凝视着邹仙翁。 造反? 可笑! 如今这大夏,独尊神权! 所谓的皇权,屁都不是。 “本座就是要造反,你又能奈我何?”邹仙翁托着重伤之躯,催动阴阳环,朝着陆凡攻了过去。 刹那间。 只见虚空中,竟凭空凝聚出一道燃烧的巨环。 那巨环,又衍生出一道道燃烧的巨环。 “小心!”钱若彤心下大急,但又不敢上前。 没办法。 那阴阳环威力极强。 就连地面,也都燃烧起来,化为岩浆。 这要是踩进去,还不得被活活烧死。 “你的阴阳环,的确是强,但是可惜,本王的定海珠,也不差。”陆凡一甩手,就见戴在他手腕上的定海珠,突然飞出,缭绕在邹仙翁周身。 定海珠。 先天灵宝。 此灵宝,自成一方空间不说,还可以携四海之力,威力无穷。 哪怕是金仙,也可以镇住。 更何况是邹仙翁呢。 “本座怎么被定住了?”正在催动阴阳环的邹仙翁,突然傻眼了,不管他如何运气,就是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镇压在深海。 整个肉身,都遭到了挤压。 再这么下去。 邹仙翁的肉身,只怕会从中离开。 而没了邹仙翁的催动,那道阴阳环,也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废物!” 正在不远处观望的帝妃萱,暗骂一声,她怎么也没想到,邹仙翁竟是个酒囊饭袋,明明有着碾压般的实力,却因为轻敌,被陆凡给反制住了。 此刻。 帝妃萱对于九州王,是越来越忌惮。 论气运。 九州王甚至还在帝妃萱之上。 所幸的是。 落宝金钱正好可以克制定海珠。 帝妃萱知道,如果她再不出手,邹仙翁不死也得掉层皮,甚至呢,有被镇杀的可能。 而如今,帝妃萱身边早已没了可用之人。 于她而言。 这倒是一个收服邹仙翁的机会。 毕竟。 邹仙翁是阴阳派掌教,麾下高手无数。 “邹掌门莫怕,本宫前来助你!”这时,帝妃萱御风而来,将手中的落宝金钱,打向了邹仙翁身边缭绕的定海珠。 哄。 伴随着一声炸响。 只见金光四射,却见那二十四颗定海珠,竟突然落地,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那铜钱是? 落宝金钱! 之前在崂山时,陆凡曾见轩辕碧霄催动过。 可惜的是。 轩辕碧霄手中的落宝金钱,只是件仿制品。 而帝妃萱手中的这枚落宝金钱,竟是真品,名副其实的灵宝。 “天地乾坤?” “招财进宝?” 陆凡神情凝重,定睛看向了落宝金钱上的铭文。 那铭文,又被称为天道铭文。 一面刻着天地乾坤。 一面刻着招财进宝。 难怪这钱家,可以富可敌国。 原来是因为落宝金钱。 “小畜生,没了定海珠,本座杀你犹如屠狗!”刚一挣脱定海珠的禁锢,邹仙翁就发狂识得杀向了陆凡。 帝妃萱随手召回落宝金钱,急道:“邹掌门,莫要冲动。” 这个莽夫! 连兵家七十二神将之一的田壤,都杀不了九州王! 更何况是邹仙翁! 可此时的邹仙翁,却早已杀红了眼。 “阴阳掌!”邹仙翁大喝一声,挥掌劈向陆凡的胸口。 诡异的是。 陆凡胸口竟突然多了一层黑色剑甲。 “这是?”邹仙翁大惊失色,弱水化甲? 糟了! 弱水极具腐蚀性! 哪怕是金仙,也不敢硬碰硬! 滋滋滋。 黑气涌荡。 眨眼间,邹仙翁的右手,就被腐蚀成了白骨。 “快走!”帝妃萱一指剑气,将邹仙翁的手腕斩断,这才抓着他的肩膀,转身遁去。 可陆凡,根本没有放过邹仙翁的意思。 为了逃命。 邹仙翁只得大袖一挥,却见一缕缕红色烟雾,瞬间爆开,弥漫了整个钱家。 “阴阳合欢散?”陆凡脸色大变,急忙张口一吐,直接将涌来的红色烟雾给吹散了。 可钱若彤,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整个人,都被阴阳合欢散给吞没了。 好歹也是阴阳派的圣女。 她自然知道阴阳合欢散的霸道。 一旦中了此毒,除了阴阳互补,别无选择。 陆凡挥掌驱散钱若彤周身的红色毒雾,紧张道:“钱小姐,快屏住呼吸。” “太迟了!” “王爷,救我!” 钱若彤整个身子,犹如火烧,她看向陆凡的眼神,也变得如狼似虎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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